東邊地脈節點的風,是燙的。阿木剛勒住野駝的韁繩,就被一股帶著焦味的氣流嗆得猛咳,胸口的印記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幾乎喘不過氣。眼前的景象比感知到的更猙獰——原本該泛著淡金光澤的地脈節點,此刻陷成一個直徑三丈的漩渦,黑紫色的腐心核在漩渦中心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噴出一縷腐脈霧,霧絲落地就凝成黑苔,順著沙粒往四周爬,連遠處的紅柳枯木都被纏成了黑綠色的“木乃伊”。
“沙沙——”沙層突然鼓起三道土包,像三隻潛伏的巨獸,猛地破開沙麵。三隻強化地腐蟲鑽了出來,每隻都比黑風穀的大蟲還壯一圈,甲殼上布滿了蛛網狀的黑紋,口器裡滴下的黏液落在沙上,“滋滋”燒出小坑,尾椎後的腐苔像鋼鞭一樣甩動,抽得沙礫飛濺。最中間那隻蟲子的頭頂,竟長著一塊嵌進甲殼的黑晶,正是混沌能量的聚點。
“阿木,你去封腐心核!這些蟲子交給我們!”暗月教主率先衝出去,彎刀劈向左側蟲子的關節,刀身的紅柳汁光膜與蟲子的甲殼相撞,火星濺起半尺高。趙峰也舉著塗滿膏體的紅柳木槍跟上,槍尖對準右側蟲子的軟甲,卻被蟲子猛地甩頭撞開,木槍杆都彎了,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虎口發麻。
阿木沒猶豫,翻身跳下野駝,手腕上的認脈血陶碗往沙地上一扣,綠色能量線順著漩渦邊緣的地脈紋路鑽下去。可剛觸到腐心核的能量場,就被一股強大的斥力彈開,能量線像被燒斷的棉線,瞬間消散了大半。她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這腐心核的能量比之前的強十倍,還帶著與混沌大軍相連的“引脈波”,強行引根須隻會被反震。
“用五行樁殘木!”程唯的意念突然炸響在阿木腦海裡,清晰得像在耳邊說話,“節點西北三尺有舊樁印記,用殘木釘進去,借五行力穩地脈!”阿木立刻轉頭,果然看到沙地上有一塊泛著淡金的印記,是當年五行樁留下的能量殘留。她立刻從野駝背上拖下一根帶來的五行殘木從聖壇搬來的備用殘木),將膏體和金脈粉混合的糊狀物塗滿木身,猛地往印記處砸去。
殘木剛插進沙裡,就泛起五彩微光,漩渦的轉動瞬間慢了半拍。阿木趁機將掌心貼在殘木上,胸口的印記能量瘋狂湧入,綠色的根須終於衝破腐脈霧的阻礙,從沙地裡鑽出來,像無數條綠色的鎖鏈,纏向漩渦中心的腐心核。可就在根須快要觸到腐心核時,中間那隻長黑晶的蟲子突然轉頭,對著阿木噴出一團黑紫色的霧——這霧比之前的更濃,落地後竟形成了一道黑色的牆,擋住了根須的去路。
“小心!這霧能斷地脈連接!”阿木慌忙後退,霧牆沾到她的裙擺,瞬間將布料腐蝕成了碎末。暗月教主見狀,猛地劈出一道紅柳汁光刃,切開霧牆的同時,彎刀也砍在了蟲子的黑晶上。“當”的一聲脆響,黑晶裂開一道縫,蟲子發出痛苦的嘶鳴,轉身用尾鞭抽向暗月教主。暗月教主躲閃不及,被尾鞭抽中後背,悶哼一聲趴在沙地上,嘴角的血滴在沙裡,瞬間被吸收得乾乾淨淨——腐苔的毒性又增強了。
“暗月教主!”趙峰怒吼著衝過去,紅柳木槍刺穿了蟲子的腹部軟甲。蟲子的體液噴在趙峰的手臂上,他慘叫一聲,手臂瞬間紅腫起來,皮膚下的血管都變成了黑紫色。小李立刻衝過來,將一罐新熬的“金脈膏”加了三倍金脈粉的膏體)往趙峰手臂上抹,金色的光芒瞬間爆發,將黑紫色的毒素逼退了幾分:“這膏體隻能暫時壓製,不能久戰!”
阿木趁機將第二根五行殘木釘進節點東南的舊樁印記,漩渦徹底停住了。根須終於纏上了腐心核,淡綠色的能量順著根須湧入,腐心核的跳動開始變得紊亂,黑紫色的光芒也暗淡了幾分。可就在這時,遠處的沙地平線上突然揚起一道黑色的煙塵,馬蹄聲像悶雷一樣滾過來——混沌先鋒部隊的主力,到了。
“是黑甲兵!最少三十人!”趙峰爬起來,舉著望遠鏡牧民常用的牛角望遠鏡)大喊,“他們騎著黑駝,手裡拿著黑刀!”阿木回頭,果然看到一隊身穿黑甲的士兵騎著高大的黑駝,正往這邊疾馳而來,他們的鎧甲上都沾著腐苔,手裡的彎刀泛著黑紫色的光,顯然是用混沌能量汙染過的兵器。
“先解決蟲子!”阿木咬牙,將最後一根五行殘木釘進節點正北的印記,三根殘木形成一個三角形,將腐心核圍在中間,五彩微光凝成一道屏障,暫時封住了它的能量。根須的力量暴漲,將腐心核牢牢捆住,淡綠色的能量開始慢慢淨化它的內核。中間那隻蟲子見狀,瘋狂地衝向殘木,試圖撞斷它,卻被暗月教主從地上爬起來抱住了腿——他的後背還在流血,卻死死鉗住蟲子的關節,“阿木!快!”
阿木將所有能量注入根須,根須突然暴漲,像一把綠色的巨刃,從蟲子的黑晶處刺了進去。蟲子發出最後一聲嘶鳴,身體慢慢乾癟,黑晶也跟著碎裂,化作黑灰被根須吸收。剩下兩隻蟲子見頭領死了,轉身想逃,卻被趙峰和小李用塗滿金脈膏的紅柳枝纏住,很快就被淨化成了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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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等眾人鬆口氣,黑甲兵已經衝到了百米之外。為首的黑甲兵舉起彎刀,大喊一聲:“殺了守護者!奪下腐心核!”三十名黑甲兵同時舉起彎刀,黑紫色的能量從刀身湧出,凝成一道能量波,朝著阿木他們劈來。“快躲到殘木屏障後麵!”阿木大喊著,將眾人拉到三根殘木中間。能量波劈在屏障上,五彩微光劇烈晃動,卻沒被打破,隻是殘木的顏色暗淡了幾分。
“屏障撐不了多久!”阿木摸著殘木,能清晰地感覺到能量在快速流失,“趙峰,你帶兩人去西邊的沙坡放信號煙,通知小李他們帶人來支援;暗月教主,你和我守住屏障,儘量拖延時間;小李,你再調些金脈膏,塗在殘木上,能補充能量!”趙峰立刻點頭,帶著兩名牧民往西邊跑去,手裡拿著信號煙用紅柳炭和硫磺製成的戈壁信號)。
黑甲兵見能量波沒用,立刻圍了上來,用彎刀砍向殘木屏障。“當啷”的砍擊聲不絕於耳,每一次砍擊都讓屏障的微光弱一分。阿木的胸口印記越來越燙,她將掌心貼在殘木上,不斷將地脈能量注入,可節點的地脈已經被汙染,能量越來越稀薄,她的眼前開始發黑,頭暈目眩。
“這些黑甲兵的鎧甲有縫隙!”暗月教主突然大喊,他剛才用彎刀劈中一名黑甲兵的腋下,那裡的鎧甲沒有完全閉合,彎刀輕鬆刺入,“攻擊他們的腋下和脖頸!”阿木立刻將能量線注入根須,根須從沙地裡鑽出來,像毒蛇一樣纏向一名黑甲兵的腳踝,將他絆倒在地。暗月教主趁機衝出去,彎刀劈向他的腋下,黑甲兵慘叫一聲,倒在沙地上,身體很快被根須吸收成了黑灰。
可黑甲兵的數量太多了,剛解決一個,就有兩個衝上來。一名黑甲兵突破了根須的阻攔,彎刀砍向阿木的後背。阿木來不及躲閃,胸口的印記突然爆發出一道金光,將彎刀彈開,可她還是被衝擊波震得往前撲去,額頭撞在殘木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阿木!”小李大喊著,將一罐金脈膏砸向那名黑甲兵,膏體濺在他的鎧甲上,金色的光芒瞬間將黑紫色的能量壓製下去。阿木趁機轉身,紅柳枝刺向黑甲兵的脖頸,柳枝上的膏體沾到他的皮膚,他立刻發出慘叫,身體開始融化,最終變成了一灘黑泥。
就在這時,西邊的沙坡上升起了一道紅色的信號煙——那是趙峰發出的“支援已出發”的信號。可阿木的心情卻沉了下去,她的能量線感知到,黑甲兵的後麵,還有一支更龐大的隊伍正在靠近,馬蹄聲和器械的碰撞聲越來越清晰,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混沌能量,比腐心核還要濃鬱——那是混沌先鋒部隊的統領。
“屏障快破了!”暗月教主的聲音帶著疲憊,他的後背傷口已經滲出血來,染紅了大半件衣服,彎刀的刀刃也出現了好幾道缺口,“我們得撤退,不然會被包餃子!”阿木看著中間的腐心核,它的黑紫色光芒已經淡了很多,根須還在慢慢淨化,可如果現在離開,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而且腐心核會重新和混沌大軍連接。
“用認脈血封核!”程唯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絲虛弱,“你的血能暫時切斷它和混沌的連接,殘木能維持七天,七天內必須回來徹底淨化!”阿木立刻咬破指尖,將認脈血滴在三根殘木上,鮮血順著殘木的紋路流淌,與五彩微光融合,形成一道紅色的封印。腐心核的跳動徹底停住了,黑紫色的光芒也消失了,隻剩下淡淡的灰色。
“撤!往聖壇方向退!”阿木大喊著,將剩餘的金脈膏塗在殘木上,轉身騎上野駝。暗月教主和小李也立刻跟上,剛跑出幾十步,身後就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殘木屏障被黑甲兵打破了,可腐心核已經被封印,他們拿不到有用的能量,隻能對著空漩渦怒吼。
“追!彆讓他們跑了!”為首的黑甲兵大喊著,帶著隊伍追了上來。黑駝的速度比野駝快,很快就拉近了距離。一名黑甲兵舉起彎刀,朝著阿木的野駝砍來,彎刀的黑紫色能量幾乎要碰到駝尾。“小心!”暗月教主突然轉身,將彎刀扔了出去,彎刀旋轉著砍中黑甲兵的手腕,他慘叫一聲,彎刀掉在了沙地上。
阿木趁機將一根塗滿膏體的紅柳枝扔向後麵的黑駝群,柳枝落在沙地上,燃起金色的火焰,擋住了黑甲兵的去路。火焰燒得黑駝焦躁不安,紛紛停下腳步,黑甲兵的追擊暫時被阻攔了。可沒等眾人鬆口氣,遠處的混沌主力部隊已經到了,為首的是一個騎著巨大黑色巨獸的人,他身穿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骷髏麵具,手裡拿著一根纏繞著黑霧的權杖——正是之前影像裡的那個統領。
“停下!”統領的聲音像寒風一樣刮過沙地,黑甲兵立刻停下了追擊。他舉起權杖,指向阿木他們的方向,黑霧從權杖頂端湧出,凝成一隻巨大的手,朝著他們抓來。阿木立刻將能量注入野駝,野駝吃痛,加快了速度,黑霧手抓空了,落在沙地上,將沙地抓成了一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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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玩貓捉老鼠!”暗月教主臉色凝重,“他想知道我們的營地在哪裡,引我們回去!”阿木點頭,她也感覺到了,統領的攻擊看似凶猛,卻都留有餘地,顯然是想跟蹤他們。“不能回營地!”阿木立刻改變方向,“往黑風穀走,那裡有我們的防禦工事,還有小李留下的膏體和紅柳枝!”
眾人立刻轉向,朝著黑風穀的方向跑去。黑風穀的地形複雜,到處都是碎石堆和沙棘叢,黑駝在裡麵行動不便,能有效阻攔追擊。可統領似乎早有準備,他舉起權杖,黑霧化作幾隻黑色的飛鳥,朝著黑風穀的方向飛去——那是用來探查地形的“腐脈鳥”,能將看到的景象傳遞給他。
“小李,你有沒有辦法對付那些鳥?”阿木問。小李從帆布囊裡掏出幾個用紅柳皮做的小袋子,裡麵裝著金脈礦粉和硫磺的混合物:“這是‘驅霧粉’,點燃後能驅散混沌霧氣,對那些鳥應該有用。”他將小袋子扔向空中,用火把點燃,金色的粉末在空中炸開,形成一道光網,黑霧鳥碰到光網,立刻化作黑煙消散了。
可就在這時,阿木的胸口印記突然劇烈疼痛起來,能量線感知到一股異常的能量波動——不是來自身後的統領,而是來自聖壇的方向!聖壇的地脈節點正在被汙染,能量波動和東邊節點的腐心核相似,顯然是有另一股混沌勢力在攻擊聖壇。
“聖壇出事了!”阿木的聲音發顫,“有人在攻擊聖壇的地脈節點!”趙峰也收到了牧民傳來的信號用飛鴿傳書,戈壁常用的通訊方式),他臉色慘白地遞給阿木一張字條:“聖壇西側出現地腐蟲群,數量很多,小李留下的人快守不住了!”
前有聖壇危機,後有混沌統領追擊,阿木陷入了兩難。如果回聖壇,就會把統領引過去,營地的牧民和傷員都會有危險;如果不回,聖壇是戈壁地脈的核心,一旦被汙染,整個戈壁的地脈都會崩潰。“必須回聖壇!”阿木咬著牙,“聖壇不能丟!我們可以在黑風穀設下埋伏,引統領進去,然後趁機回聖壇!”
眾人立刻製定計劃:小李帶著驅霧粉和部分膏體,去黑風穀的東側布置陷阱,用紅柳枝和火把形成火牆;暗月教主去西側的碎石堆,用彎刀將碎石堆弄鬆,形成落石陷阱;阿木和趙峰則帶著剩餘的膏體,去穀口的土坡上布置偽裝,假裝要在那裡死守,引統領進來。
很快,陷阱布置好了。阿木和趙峰站在穀口的土坡上,舉著紅柳木槍,假裝嚴陣以待。統領的隊伍很快就到了,他看到阿木他們在穀口死守,冷笑一聲:“不自量力!”他舉起權杖,黑霧化作無數條鞭子,朝著穀口抽來。阿木和趙峰假裝不敵,轉身往穀裡跑,統領立刻帶著隊伍追了進來。
“放!”阿木大喊一聲。東側的小李立刻點燃火牆,金色的火焰將穀口封住,擋住了後續的黑甲兵;西側的暗月教主推倒碎石堆,巨大的石塊滾落下來,砸中了好幾名黑甲兵,隊伍瞬間亂作一團。統領見狀,怒吼一聲,權杖一揮,黑霧將火焰和落石都擋住了:“想困住我?沒那麼容易!”
阿木他們趁機往穀外跑,可統領已經識破了他們的計劃,親自帶著幾名精銳黑甲兵追了上來。他的黑色巨獸速度極快,很快就追上了阿木。“守護者,你的末日到了!”統領舉起權杖,黑霧凝成一把巨大的彎刀,朝著阿木砍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和喊殺聲——是趙峰通知的支援到了!小李留在營地的牧民帶著新熬的膏體和紅柳枝,還有從雪山趕來的幾名冰脈守護者,正朝著黑風穀跑來。冰脈守護者手裡拿著冰脈凝結的長矛,長矛泛著淡藍色的光芒,能壓製混沌能量。
統領看到冰脈守護者,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會有其他守護者趕來。他不甘心地看了阿木一眼,舉起權杖,黑霧將他和剩餘的黑甲兵包裹起來,瞬間消失在了沙地裡——不是魔法,是利用混沌能量乾擾了視線,趁機撤退了。
阿木鬆了口氣,從野駝上摔下來,癱坐在沙地上。冰脈守護者的首領走到她身邊,他是一個白發老人,手裡的冰脈長矛還在泛著微光:“阿木,我是你趙峰舅舅的朋友,雪山的冰脈守護者淩霜。混沌大軍的主力還有三個月就到了,我們必須儘快聯合所有守護者,不然根本擋不住。”
阿木點點頭,剛想說話,胸口的印記突然又疼了起來,能量線感知到聖壇的危機還在升級,而且攻擊聖壇的不是地腐蟲,是一種更奇怪的生物——它們沒有實體,像一團團流動的黑霧,能直接鑽進地脈節點,汙染速度比地腐蟲快十倍。
“聖壇的敵人不是地腐蟲!”阿木猛地站起來,“是‘腐脈靈’!它們能直接汙染地脈核心!我們必須立刻回去!”眾人立刻騎上坐騎,朝著聖壇的方向疾馳而去。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黑風穀的沙地裡,一枚黑色的晶體慢慢鑽了出來,晶體上的紋路閃爍著,將阿木他們的去向傳遞給了遠在戈壁邊緣的混沌統領。
而聖壇的地脈核心處,一團流動的黑霧正鑽進石縫裡,石縫裡的母株根須開始慢慢變黑,聖壇頂端的紅柳芽,也在瞬間枯萎成了灰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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