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刃劈開空氣的銳響刺得耳膜生疼,阿木瞳孔驟縮,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她想撲過去推開雪蓮,可失去地脈傳承之力的身體重若千斤,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柄裹挾著遠古混沌氣息的利刃,在視野中不斷放大。雪蓮的銀發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她回頭朝阿木笑了笑,那笑容像雪域初綻的雪蓮,純淨得讓人心碎——這是她第二次為阿木擋在生死之間,第一次是迷沙穀的流沙,這一次是足以吞噬魂靈的混沌巨刃。
“不要!”阿木的嘶吼被巨刃的轟鳴淹沒,就在這時,她懷中的四脈信物突然同時爆發出強光:火種的金紅、寒髓的冰藍、地魂的灰褐、草籽的翠綠,四種光芒交織成旋轉的光輪,順著她的掌心湧出。阿木下意識將手按在雪蓮後背,認脈血順著掌心紋路滲出,與光輪融合成一道鎏金屏障。這道屏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堅固,表麵流轉著上古符文,那是四脈能量與傳承之血真正意義上的共鳴,是地脈最本源的守護力量。
巨刃重重劈在屏障上,鎏金光幕劇烈震顫,符文如流星般剝落,阿木和雪蓮同時被震飛出去,重重砸在黑色裂縫邊緣的岩石上。阿木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頭一甜,噴出的血霧落在屏障上,竟讓黯淡的光芒又亮起幾分。她掙紮著抬頭,隻見巨刃卡在屏障中央,黑色混沌能量如毒蛇般順著刃身蔓延,試圖腐蝕光輪,而雪蓮趴在不遠處的沙地上,銀發被鮮血染成暗紅,頸間的冰脈晶石光芒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雪蓮!”阿木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手指剛觸到雪蓮的肩膀,就被刺骨的寒意凍得一縮。雪蓮的皮膚已經變成半透明的冰色,冰層下的血管裡,血液幾乎凝固,唯有胸口還有一絲微弱的起伏。冰脈晶石從她頸間滑落,滾到阿木腳邊,晶石表麵布滿蛛網般的裂痕,裡麵的冰脈能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她用自身冰脈核心硬抗了混沌能量的衝擊,生機快斷了!”程唯的意念突然閃現,帶著前所未有的虛弱,“隻有地脈之心的本源能量能救她,再晚就來不及了!”
裂縫中傳來遠古混沌暴怒的嘶吼,巨刃猛地抽出,屏障應聲碎裂,黑色能量如潮水般湧出,將周圍的金色地脈紋路徹底吞噬。混沌的上半身已經完全探出裂縫,它的頭顱兩側生著尖銳的骨角,眼窩中燃燒著黑色火焰,胸口的位置,有一塊跳動的黑色晶石——那是它的能量核心,比之前的混沌之源更加凝實。它抬起巨爪,朝著阿木和雪蓮抓來,爪風卷起的沙礫都帶著能割裂皮膚的混沌氣息。
“阿木首領,快走!”石堅帶著幸存的十餘名守護者衝了上來,他們將阿木和雪蓮護在身後,手中的石斧石錘同時亮起石脈能量。石堅將地魂石按在地麵,灰色能量順著裂縫蔓延,在巨爪落下的瞬間,地麵爆發出數十根鋒利的石刺,石刺頂端包裹著淨化草汁,狠狠紮進巨爪的鱗片縫隙。混沌發出痛苦的咆哮,巨爪一揮,幾名守護者瞬間被掃飛,石堅的石盾也被拍得粉碎,他噴出一口血,卻死死抓住混沌的爪尖,不讓它再前進一步。
阿木看著身邊倒下的守護者,看著奄奄一息的雪蓮,心中的絕望突然被一股熾熱的怒火取代。她將冰脈晶石塞進雪蓮懷中,抱起她,轉身朝著地脈聖殿的方向狂奔。四脈信物在她懷中跳動,仿佛在呼應她的決心,胸口的印記雖然不再發光,認脈血卻在血管裡沸騰——傳承者的使命,從來不是靠力量,而是靠守護的信念。“石堅,撤!回地脈聖殿!”阿木嘶吼著,紅柳枝雖然失去了火種能量,卻在她手中化作最堅硬的拐杖,支撐著她在沙礫中踉蹌前行。
石堅聽到命令,立刻招呼剩餘的守護者撤退,他們用石脈能量製造出一道道石牆,延緩混沌的追擊。遠古混沌的巨爪不斷砸毀石牆,黑色能量所過之處,地麵寸草不生,裂縫也在不斷擴大,更多的混沌生物從裂縫中爬出來,它們體型雖小,卻行動敏捷,朝著眾人的背影追來。巴圖之前布置的淨化草陣此刻發揮了作用,綠色藤網從沙中升起,纏住了不少混沌生物,卻被它們瞬間啃噬殆儘——這些新生的混沌生物,比之前的殘兵更具破壞力。
距離地脈聖殿還有三裡路程時,阿木的體力徹底透支,雙腿一軟,抱著雪蓮摔倒在沙地上。混沌生物已經追至百米之外,它們的嘶吼聲近在咫尺。就在這時,地脈聖殿的方向突然射出一道金色光柱,光柱落在阿木和雪蓮身上,一股溫暖的地脈能量順著她們的身體蔓延,阿木瞬間恢複了些力氣,雪蓮胸口的起伏也明顯了幾分。地老的虛影出現在光柱中,他的身影已經極其模糊,卻依舊帶著威嚴:“傳承者,快帶冰脈傳人進聖殿核心,本源能量在等你們!”
光柱形成的能量通道將混沌生物擋在外麵,阿木抱起雪蓮,順著光柱的指引衝進地脈聖殿。聖殿內部的景象與之前截然不同,中央的地脈之心懸浮在半空,金色本源能量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原本刻在地麵的四脈法陣此刻已經與地脈之心相連,符文光芒流轉,將整個聖殿照得如同白晝。地老的虛影站在法陣中央,看到阿木進來,立刻說道:“將冰脈傳人放在法陣的冰脈角,你手持四脈信物站在中央,我用殘存的地脈之力引導本源能量進入她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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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不敢耽擱,立刻將雪蓮輕輕放在法陣的冰藍色符文上。雪蓮剛一接觸符文,符文就爆發出柔和的藍光,將她的身體托起,懸浮在半空。阿木握著四脈信物走到法陣中央,火種、寒髓晶石、地魂石、淨化草籽分彆對應著金、冰、石、木四色符文,四種能量與地脈之心的金色能量交織,形成一道五色能量柱,緩緩注入雪蓮體內。雪蓮身上的冰層開始融化,皮膚漸漸恢複血色,冰脈晶石的裂痕也在慢慢愈合。
“遠古混沌是地脈誕生之初就存在的邪惡,上古守護者用自身魂靈和地脈之心的本源能量將它封印在混沌深淵,混沌之源隻是它的能量逸散所化。”地老的虛影緩緩說道,“如今混沌之源被滅,封印的力量減弱,它才得以蘇醒。要徹底封印它,必須找到混沌深淵底部的封印核心,用四脈信物和地脈本源能量重新加固封印——而封印核心的位置,隻有冰脈傳人的魂靈能感應到,因為冰脈是上古封印的‘鎖鑰’。”
阿木心中一震,原來雪蓮的使命遠比她想象的更重要。她看著懸浮在半空的雪蓮,心中充滿了感激與愧疚——如果不是自己讓她卷入這場戰鬥,她本該在雪山過著平靜的生活。“那封印核心危險嗎?”阿木問道,地老的虛影搖了搖頭,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地脈之心:“危險與否,全看傳承者的信念。我已將所有信息傳入你的認脈血中,當你靠近封印核心時,自然會知曉。”
地老的虛影徹底消散,地脈之心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本源能量的注入卻沒有停止。雪蓮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瞳孔變成了純粹的冰藍色,帶著一絲與地脈共鳴的清明:“阿木姐,我感覺到了……封印核心在混沌深淵的最底部,那裡有一道冰脈凝成的鎖,隻有我的冰脈核心能打開它。”她從半空落下,走到阿木身邊,冰脈晶石已經恢複了光澤,在她掌心流轉著純淨的能量,“而且我還感覺到,遠古混沌的核心能量,也在那裡。”
就在這時,聖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頂部的岩石不斷脫落,地麵的四脈法陣光芒忽明忽暗。阿木的認脈血突然發燙,能量線探出去,感知到遠古混沌已經追到了聖殿之外,它的身體又龐大了幾分,胸口的黑色核心跳動得更加劇烈,正用巨爪瘋狂撞擊聖殿的防禦屏障。石堅帶著守護者們守在殿門,石脈能量形成的屏障已經出現了裂痕,隨時可能被攻破。
“它在吸收地脈能量!”雪蓮臉色一變,“聖殿的防禦屏障是用地脈之心的能量維持的,再這樣下去,屏障會被它打破,地脈之心也會被汙染!”阿木立刻做出決定:“石堅,你帶著守護者們繼續守住殿門,儘量拖延時間;雪蓮,你我現在就去混沌深淵,找到封印核心,重新加固封印;地脈之心的能量,我會用四脈信物暫時穩住。”
阿木將四脈信物按在地脈之心的周圍,認脈血順著信物注入,與地脈之心的能量融合,聖殿的防禦屏障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將混沌的巨爪彈開。她和雪蓮沿著聖殿後方的密道出發,密道直通混沌深淵的邊緣,是地老之前告知的緊急通道。密道的牆壁上刻滿了上古符文,記錄著上古守護者封印混沌的過程,符文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也讓阿木對即將到來的戰鬥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走出密道,混沌深淵的全貌展現在眼前——那是一個直徑數十裡的巨大圓形深淵,深淵內部漆黑一片,隻有底部偶爾閃過黑色的能量電弧,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混沌氣息,讓人頭暈目眩。深淵的邊緣,金色的地脈紋路與黑色的混沌能量相互交織、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那是上古封印的最後一道防線。雪蓮走到深淵邊緣,閉上眼睛,冰脈能量順著她的掌心蔓延,與深淵底部的冰脈鎖產生共鳴,一道淡藍色的能量線從她掌心垂下,指向深淵底部的某個方向。
“封印核心就在那裡,距離底部還有千丈。”雪蓮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瞳孔中映出深淵底部的景象,“深淵中間有混沌氣流,會吞噬能量,我們隻能用繩索下去,而且中途還有很多混沌生物守護。”阿木從背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石脈繩索,這是用石脈纖維和淨化草藤編織而成的,能抵禦混沌能量的侵蝕。她將繩索的一端固定在深淵邊緣的岩石上,另一端係在自己和雪蓮的腰間:“我在前,你在後,一旦遇到危險,就用冰脈能量製造冰壁阻擋,我來負責淨化。”
兩人順著繩索緩緩下降,剛下到百丈,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黑色的混沌氣流從深淵底部湧上來,不斷衝擊著她們的身體。阿木將四脈信物握在手中,四種能量形成一道薄薄的光罩,抵禦著氣流的侵蝕。突然,幾隻長著翅膀的混沌蝙蝠從氣流中衝出來,它們的身體像黑霧般虛幻,牙齒和爪子卻泛著金屬般的寒光,朝著兩人撲來。
“小心!它們靠吞噬魂靈生存!”阿木立刻將火種和淨化草籽的能量融合,金色和綠色的光刃從紅柳枝上射出,擊中混沌蝙蝠,蝙蝠瞬間被淨化成黑煙。雪蓮趁機用冰脈能量凍結了周圍的混沌氣流,形成一道冰製的平台,讓兩人有了喘息的機會。“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混沌氣流越來越強,我們根本無法順利到達底部。”雪蓮看著下方越來越濃的黑霧,眉頭緊鎖,“除非……我用冰脈核心凍結整個深淵的氣流,但那樣會消耗大量能量,到達底部後可能無法激活封印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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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沉思片刻,突然想起地老傳入認脈血中的信息:“上古守護者封印混沌時,用的是四脈能量的循環相生,金生土,土生木,木生火,火生冰水),冰生金。我們可以試試讓四脈信物形成能量循環,不僅能抵禦混沌氣流,還能淨化周圍的能量。”她將火種和地魂石握在左手,寒髓晶石和淨化草籽握在右手,兩種組合的能量相互呼應,形成一個旋轉的能量環,能量環的光芒越來越強,將周圍的混沌氣流不斷淨化,變成純淨的地脈能量。
這個方法果然有效,兩人順著繩索繼續下降,能量環所過之處,混沌氣流紛紛被淨化,深淵中的混沌生物也不敢靠近。下降到五百丈時,深淵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個洞穴,洞穴中傳來混沌生物的嘶吼聲,卻沒有一隻敢衝出能量環的範圍。阿木的能量線探到,這些洞穴是遠古混沌的“能量巢穴”,裡麵孕育著新的混沌生物,一旦孵化出來,後果不堪設想。“雪蓮,用冰脈能量凍結這些洞穴,阻止混沌生物孵化。”阿木說道,雪蓮立刻照做,冰脈能量順著牆壁蔓延,將所有洞穴都凍成了冰塊,裡麵的混沌生物瞬間失去了生機。
終於到達深淵底部,這裡的景象與上方截然不同,地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晶,冰晶下是金色的地脈紋路,那是上古封印的能量殘留。深淵底部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冰製祭壇,祭壇的中央,是一道由冰脈能量凝成的巨鎖,鎖身刻滿了上古符文,正是封印核心——冰脈鎖。冰脈鎖的周圍,纏繞著黑色的混沌能量,這些能量正不斷侵蝕著鎖身,讓鎖身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封印鎖快被攻破了!”雪蓮臉色大變,立刻朝著祭壇跑去,“我們必須儘快用四脈能量加固封印,否則遠古混沌就能徹底掙脫封印,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會被混沌吞噬!”阿木緊隨其後,剛走到祭壇邊緣,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冰脈鎖周圍的地麵裂開,一隻巨大的混沌觸手從裂縫中伸出,朝著兩人纏來——這是遠古混沌的本體觸手,比之前的巨爪更加粗壯,上麵布滿了能吸收能量的吸盤。
阿木立刻將四脈信物的能量全部激發,五色能量環暴漲至十丈寬,擋住了觸手的攻擊。觸手被能量環淨化,發出痛苦的嘶吼,卻不肯退縮,反而越來越多的觸手從地麵的裂縫中伸出,將祭壇團團圍住。雪蓮趁機跑到冰脈鎖前,將冰脈核心的能量全部注入鎖身,冰脈鎖爆發出耀眼的藍光,將周圍的混沌能量暫時逼退,鎖身的裂痕也愈合了幾分。
“阿木姐,快將四脈信物放在祭壇的四個角上,激活封印法陣!”雪蓮大喊著,阿木立刻照做,將火種、地魂石、淨化草籽、寒髓晶石分彆放在祭壇的四個角上,認脈血順著她的掌心滲入祭壇,與四脈信物的能量融合,祭壇上的封印法陣瞬間亮起,五色能量順著法陣的紋路流淌,注入冰脈鎖中。冰脈鎖的藍光越來越亮,將所有的混沌觸手都淨化成黑煙,深淵底部的混沌能量也在不斷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