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徐一蔓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她的聲音清冷如玉磬相擊,帶著一絲淡淡的、卻足以凍傷人的嘲諷,如同昆侖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所折射出的寒光。
“蘇景明什麼時候開始降低標準,搞起慈善收容所了?什麼來曆不明、品性不明的阿貓阿狗,都敢往自己身邊攬?”她的措辭犀利如刀,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韓子墨那層偽裝的熱忱。
韓子墨臉上的笑容如同被瞬間凍結的湖麵,僵硬了一下。
他轉過頭,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帶著重量地落在徐一蔓身上,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種對美麗事物的單純驚豔,而是注入了一絲被尖銳話語刺傷後產生的、陰鷙而冰冷的寒意。
“這位姐姐,人長得這麼漂亮,話說得可就不太漂亮了。”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
“是不是阿貓阿狗,有沒有資格,得蘇老大親自掌過眼、掂量過分量之後,才能下定論。說不定,我這個小角色,手裡正好就捏著那麼一兩件蘇老大目前正需要、或者將來會急需的小玩意兒呢?”
他的話裡,帶著赤裸裸的暗示和不動聲色的挑釁,像是一張被悄然推出的、牌麵未知的底牌。
場麵一時陷入了某種僵持。這個自稱韓子墨的年輕人,像一塊被投入清水的滾燙油脂,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目的曖昧不明。
卻又擺出一副“不見到真神絕不燒香”的頑固姿態,賴在原地,成為了一個令人頭疼的不穩定因素。
然而,仿佛今天的吊腳樓注定無法享有片刻的安寧,命運的編劇執意要在此刻排演一場高潮迭起的鬨劇。
就在韓子墨與樓上幾人進行著這場充滿機鋒與試探的言語交鋒,氣氛微妙而緊繃之際,又一陣截然不同的汽車引擎聲響,由遠及近,如同另一個不和諧的音符,再次蠻橫地插入了進來,打破了這短暫而脆弱的僵局。
這一次的引擎聲,與韓子墨那輛跑車所發出的、如同青春期少年般囂張而高亢的嘶吼截然不同,它顯得沉悶、疲憊而吃力,像是一頭拖著沉重犁鏵、在泥濘田埂上艱難跋涉了太久的老黃牛,發出的、帶著痛苦喘息的低鳴。
聲音緩慢而執拗地靠近,最終,一輛看起來極其普通、甚至可以說是破舊不堪、車身遍布劃痕與凹坑、掛著陌生外地牌照的黃色出租車,歪歪扭扭地、幾乎是擦著韓子墨那輛流光溢彩的騷包跑車的後視鏡邊緣,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踉蹌,停了下來。
厚重的、混合了多地泥土的塵灰與乾涸的泥漿,如同給它披上了一件飽經風霜的征衣,幾乎完全掩蓋了它原本的顏色,訴說著一段漫長而坎坷的旅程。
出租車像耗儘最後一絲力氣般,徹底熄火,靜止下來。短暫的沉寂後,後座那扇看起來就不太靈光的車門,發出“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被從裡麵有些吃力地推開。
首先探出來的,是一雙踩著至少十厘米高、鞋跟纖細鋒利如凶器、設計感極強,但此刻卻沾滿了乾涸泥濘、早已看不出原本奢華顏色與皮質的名牌高跟鞋的腳。
那腳踝異常纖細白皙,肌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與鞋子的狼狽落魄、以及腳下粗糙的碎石地麵,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仿佛一件絕美的藝術品被隨意丟棄在垃圾堆旁。
緊接著,一個身影有些吃力地、帶著明顯的疲倦與不適,從那並不寬敞舒適的後座裡,有些笨拙地鑽了出來。
當那個身影完全站定,用手背有些煩躁地拂開額前被汗水濡濕、顯得有些散亂的栗色大波浪卷發,緩緩抬起頭時,陽台上的莎瑪和徐一蔓,幾乎在同一時刻,呼吸下意識地一窒。
那是露易絲。
儘管她此刻的狀態,與往日那個無論出現在任何場合都精致到頭發絲、仿佛剛從巴黎最頂級的時裝秀場t台上走下來、周身散發著冰冷金屬感與昂貴香水味的瑞士精英銀行家形象判若兩人。
但那份幾乎已經刻入她骨髓深處的、成熟女人的萬種風情與上帝過於慷慨賜予的傲人資本,卻並未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落魄而徹底消散,反而像是被蒙塵的明珠,在黯淡中透出一種彆樣的、帶著悲劇色彩的吸引力。
她身上那件顯然出自名家之手、價值足以抵得上普通人一年收入的黑白粗花呢套裝,此刻皺巴巴地、毫無生氣地裹在她依然窈窕的身軀上,昂貴的麵料失去了挺括,裙擺和袖口等地方,清晰地沾染上了不明來源的汙漬,像是她跌宕命運的無聲控訴。
原本一絲不苟、如同教科書般典範的法式盤發,此刻鬆散開來,幾縷失去了彈性的栗色卷發汗濕地、淩亂地貼在她光潔的額頭。
細膩的臉頰以及線條優美的頸邊,顯得頗為狼狽,卻也意外地削弱了她往日那種過於銳利的攻擊性,多了一份脆弱的真實感。
她臉上那套曾經完美無瑕、如同麵具般的精致妝容,此刻顯然有些花了,尤其是那標誌性的、上揚的黑色眼線,在眼角處微微暈染開來,形成一小片曖昧的灰色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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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倦與頹靡感,卻奇異地、更添了幾分成熟女人飽經世事後、那種混合著脆弱與倔強的、楚楚可憐的風韻,如同被暴雨打濕的玫瑰,淒豔而動人。
而最引人注目、幾乎奪取了所有人第一眼視線的,依然是她那得天獨厚、曾讓無數歐洲社交名媛嫉妒得暗中咬牙的、堪稱魔鬼般的惹火身材。
即便是在如此窘迫潦倒、身心俱疲的境況下,那被那件顯然極不合時宜、也不甚舒適的緊身套裝粗暴包裹著的、堪稱波瀾壯闊的飽滿胸脯——
那對目測至少是38f尺碼的、飽滿挺翹如成熟蜜桃般的碩大玉峰,依然隨著她有些急促而不穩的呼吸,在她胸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劇烈起伏的弧線,幾乎要掙脫那件脆弱上衣麵料與紐扣的束縛。
呼之欲出,格外的吸引眼球,帶著一種近乎野性的、未被殘酷困境完全磨滅的、蓬勃而原始的生命力。
她的腰肢在如此豐滿上圍的對比下,依舊顯得不盈一握,纖細得驚人,而向下延伸,那圓潤飽滿如滿月、充滿了成熟女性誘惑力的臀線,則構成了一個極度誇張而誘人的、標準的沙漏形輪廓。
這具充滿了視覺衝擊力的身體,與她那張略顯蒼白、寫滿了疲憊與挫折感的臉龐形成了強烈而詭異的重組。
像是一朵剛剛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猛烈的暴風雨無情蹂躪過、花瓣零落、枝葉受損。
卻依舊憑借著骨子裡的韌性,倔強地、甚至帶著一絲淒厲意味綻放著的、顏色穠麗而帶刺的紅色玫瑰,美麗,卻充滿了危險與不安定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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