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風塵仆仆的倦意,眼瞼下方甚至有一抹淡淡的陰影,但這絲毫也無損於他那雙深邃如同萬年寒潭的古井般的眼眸中,所散發出的銳利光芒——
那光芒如同剛剛經曆過千錘百煉、驟然出鞘飲血的絕世名劍,冰冷、沉靜,卻又帶著洞穿一切虛妄與偽裝的鋒銳。
他的目光平靜地,如同最高效的掃描儀,先是掃過空地上的每一個人——
那輛紮眼的跑車,狼狽不堪的露易絲,最後,如同最終鎖定目標般,落在了韓子墨身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鐘。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目光,沒有任何外泄的情緒,既無對於不速之客的歡迎,也無對於麻煩上門的排斥,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剝離了所有個人好惡的、冰冷的評估與審視。
仿佛一位頂級的古董鑒定師,在打量一件剛剛被送到他拍賣台上、聲稱是某位帝王陪葬品的、來曆不明且真偽難辨的青銅器。
他在評估其價值,也在判斷其風險。
僅僅是被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目光掃過,韓子墨就感到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如同西伯利亞寒流般的壓力。
如同漲潮的海水般瞬間漫過他的全身,讓他之前所有刻意營造出來的囂張氣焰與無賴姿態,都不由自主地、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般迅速收斂、消融。
他甚至下意識地、有些狼狽地微微偏移開了視線,不敢再與那直接而深邃的目光進行正麵的碰撞與對峙。
那是一種來自於食物鏈更上層生物的、本能的威壓。
蘇景明沒有立刻說話。他隻是緩緩地,如同一位巡視自己領地的王者,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空地的大致中央位置,在那裡穩穩地站定,仿佛一棵突然破土而出、根係深植於大地、足以穩定整個動蕩世界的巨樹。
他先是抬起眼,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陽台上的莎瑪身上,對她微微頷首,那動作幅度極小,卻清晰地傳遞過一個“一切交給我,你辛苦了”的、帶著安撫與絕對掌控力的眼神。
然後,他的目光才轉向空地中央,那個狀態淒慘、卻依舊如同受傷母豹般死死盯著自己的露易絲。
看著她那副淒慘落魄、眼神複雜到難以解讀的模樣,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輕動了一下。
那動作細微得如同蜻蜓點水,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但依舊沒有說話,仿佛在給予她一個自我陳述的機會,又或者,是在評估她此刻的危險等級。
最後,他才重新將目光,如同最終定格的探照燈光柱,精準地投回到韓子墨身上。
那緊抿的、線條冷硬的嘴角,緩緩地、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淺,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了解他的人都心底微微發寒的弧度。
那弧度裡沒有笑意,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洞悉一切的冰冷與玩味。
“韓子墨?”他準確地、如同點名般叫出了對方的名字,聲音平穩得如同結了冰的湖麵,聽不出絲毫的喜怒哀樂,仿佛隻是在確認一個早已輸入數據庫的信息。
“從上海來的?開著這麼一輛……嗯,很有個性的車,能找到這裡,看來,倒是費了你不少心思和功夫。”
他頓了頓,在韓子墨喉結滾動,嘴唇翕動,似乎試圖抓住這個機會開口解釋、或者說些什麼來為自己鋪墊之前。
繼續用那種平淡無波、卻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和絕對掌控力的語氣,清晰地說道:
“聽說,你是來‘投奔’我的?”
“還想問問,這裡有沒有……‘像樣點的客房’?”
他將韓子墨之前的話語,原封不動地、用一種近乎複讀的方式重複了一遍,但語氣和語境已然完全不同。
這簡單的重複,像是一麵冰冷的鏡子,將韓子墨之前的無理要求赤裸裸地反射了回去,同時也將所有的壓力與焦點,瞬間、徹底地拉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抽空,安靜得隻能聽到瀑布那永恒不變的、如同背景心跳般的轟鳴,以及……某些人驟然加快的心跳聲。
喜歡絕色寡婦讓我生不如死請大家收藏:()絕色寡婦讓我生不如死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