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茶水晃出幾滴,落在粗糙的台麵上,很快便滲得乾淨。
何文剛想追問,就見許三擺了擺手,聲音壓的更低:“彆問那麼細,這事兒就不是咱們老百姓該議論的。
這年頭大把人還餓著肚子,沒拿觀音土充饑已經算世道不錯了。一般地界怎麼會有陳米?”
何文的指尖攥的發緊,卡在桌沿,硌得手心發疼。
“那邊隔幾年要倒一批出來,不過我沒這門路,要是你想沾一沾,怕也得要天大的麵子。”
何文哪裡是想沾一沾,糧食這金貴東西,哪怕是陳米,也不是普通人能染指的。
可怪就怪在,她在倉庫見到的陳米,跟她印象當中的概念存在極大區彆。
稻米存放數年,顆粒早該失去光澤,甚至出現灰黑色的黴斑,氣味無香。存儲不當者,甚至會腐敗變質,根本無法作為補充口糧流入市場。
可倉庫裡的,如果不碾碎,再細細辨彆,單從外觀上來看,很難發現異常。不然韓棟梁也不會蠢到,拿來直接頂下一等糧的分位。
兩人默契沉默。
何文看了眼外麵的天色,最終起身。
“後續待鄒老板粉墨登場,唱出大戲。如有情況,保持聯絡。”
許三將何文送至門口,想想還是多嘴補了句:“陳米的事兒,你要是真有需要,我幫你問問門路,不過我不保證有下文。”
“那多謝!”
何文對於此事的急迫度一般,沒影的事兒,她不打算深究,但若能提前掌握線索,她倒也不排斥。
小老頭眯著眼,將手裡的煙鍋往身後一彆,抱拳道彆。
走出榮發,陽光正好,何文腳步比來時輕快不少。
街邊不時傳來豆花的叫賣,一個佝僂老婦挑著兩籠箱子沿街走著,灰麻早已被汗浸濕,臉上卻浸著笑。
風中都裹上黃豆的香氣,何文踩著吆喝聲的節奏,步子甩的飛快,“大嬸,來碗甜豆花!”
瓷器碰撞的脆響裡,何文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個熟悉身影,那不是老周嗎?
周正亮今天一改平日裡的從容溫和,在街角來回踱步,眉頭也擰成疙瘩,一臉焦急。
何文剛準備打招呼,就見老周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個穿藏青色工裝的男人正快步走來,手裡攥著鼓鼓囊囊的文件袋,額角全是汗。
老周沒再看周圍人,幾步就迎了上去,聲音壓得低卻透著急切:“怎麼樣?”
工裝男搖了搖頭,將文件袋往老周手裡一塞,兩人一邊低聲說著什麼,一邊急匆匆朝著街對麵走去。
瓷碗裡的豆花還冒著熱氣,甜滋滋的湯料混著黃豆的醇香彌漫開來,何文用勺子舀了一口,將諸多煩惱一口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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