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多舛。
此時的城郊公路上,黃永昌一路疾馳。
他一回到家,就將書房暗格裡的東西全數取出。
他要用這些換他大哥自由,換趙旭東他們的萬劫不複!
他下意識瞥了眼副駕上放著的公文包,心跳的厲害。
他其實很清楚,撕破臉後會是什麼局麵,說不定此刻趙旭東就已經有了動作。
車子行到半路,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往左是通往縣城的路,往右是條廢棄的機耕道。
黃永昌正準備打方向盤往左拐,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後視鏡裡出現了兩個模糊的黑影,正順著公路快速追來。
他們騎著摩托,挎鬥裡各坐著一個穿著深色短打的男人,帽簷壓的極低,看不清麵容。
黃永昌心裡一沉。
這個時間點,鬼影都瞧不見一個,這兩輛摩托怕是來者不善。
他不敢耽擱,猛地踩下油門,發動機一聲怒吼,車速瞬間提升。
後方兩道影子緊咬不放,轉眼逼近車位,從兩邊合圍而上,將黃永昌的車夾在其中。
“他娘的,果然被盯上了!”黃永昌咬了咬牙,心裡暗罵一聲。
他知道,趙旭東不會坐以待斃,派人來堵他,少說得脫層皮。
這條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萬一被他們截住,後果不堪設想。
他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睛緊盯著前方的路,腦子裡飛速盤算對策。
就在這時,左側摩托突然加速,衝到卡車的側前方,一個猛打,將黃永昌差點逼進路邊的稻田裡。
好在黃永昌反應極快,立刻回轉方向,同時猛踩刹車,堪堪避開衝撞。
可左右不可兼顧,右側挎鬥中的男人趁機掏出一根長棍,朝著輪胎狠狠紮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後輪胎瞬間爆了胎,車身劇烈搖晃著,在地上打起了旋兒。
黃永昌緊緊穩住方向盤,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娘的,這是要我的命!”黃永昌看著後視鏡窮追不舍的摩托,心裡急得像火燒。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再次踩下油門,爆胎的小車艱難提速,發動機的轟鳴聲越來越響,像是在發出最後的嘶吼。
就在這時,一根鐵棍突然砸在駕駛室的車窗上,“嘩啦”一聲,玻璃瞬間裂成蜘蛛網,碎片飛濺,合著呼嘯的風,在黃永昌臉上隔開深深的幾道血痕。
黃永昌眼神越發凶狠,死死盯著前方,就在他想再次提速時,前輪陷入泥坑,任憑發動機怎麼轟鳴,車輪隻是在泥地裡打轉,濺起漫天的煙。
黃永昌心裡一涼,試了好幾次,車身依舊紋絲不動。
身後的摩托咬著尾,欺身上前。
黃永昌咬了咬牙,解開安全帶,將公文包緊緊包入懷中。
他推開門,轉身往岔路深處的樹林裡跑。
身後的摩托終是停了動靜,接著是男人的喊罵聲跟腳步聲。
黃永昌不敢回頭,隻是拚命往前跑,臉頰上的傷口被汗水一泡,疼的鑽心,可他不敢停下,停下就是個死!
黃永昌仿佛已經料到自己的歸宿,他深吸口氣,將公文包藏在樹洞邊的土坑裡,又用幾片落葉蓋住,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飛奔。
他嘶吼著,身體幾近力竭。
領頭的男人冷笑一聲:“何必做無謂的掙紮,要是配合,我們倒是能給你個痛快!”
“狗娘養的!殺不死老子,老子非廢了你個幾把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