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監控區域被重新劃分,以失聯小隊最後已知位置為圓心,向四周輻射出一個個緊密相連的圓形扇區,
如同巨大的蛛網覆蓋在電子地圖上——
地毯式覆蓋搜索,啟動!
窗外,刺耳的集合哨聲穿透風雪,短暫地壓過了鬼哭般的風聲。
副團長趙照早已無法安坐,在金團長失聯的那一刻起,應急預案就已啟動。
此刻,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員,營區幾乎傾巢而出!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戰士,身披厚重的白色偽裝服,頂著能見度極低的暴風雪,如同融入雪浪的白色利箭,
按照副團長趙照的部署,沿著預判的路線,艱難卻堅定地向著茫茫雪域深處進發。
他們不能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林白冰冷的屏幕上,人力搜索同樣刻不容緩!
時間,就是生命!
指揮室內,溫度似乎比外麵的風雪更凜冽。
屏幕的光映在林白緊繃的臉上,他死死盯著那五十個實時畫麵。
高原的風雪是天然的“清道夫”,降雪量大,風勢猛烈。
屏幕上,一些原本可能存在的蹤跡——
模糊的腳印、雪橇的滑痕、甚至隊伍短暫停留的痕跡——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新落的雪片覆蓋、抹平!
這給無人機的勘察帶來了極大的難度。
紅外和熱成像隻能捕捉活體,對於已經離開或足跡被掩埋的目標,效果大打折扣。
視覺識彆在狂風暴雪和白茫茫一片的環境下,更是如同大海撈針。
林白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焦慮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心臟,但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入肺腑,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
“穩住…一定要穩住…班長還在等著我!”
這個念頭如同一塊熾熱的烙鐵,燙得他精神高度集中。
他的大腦像一台超頻運轉的超級計算機,高速對比著無人機掠過區域的地形、雪麵狀態、以及任何一絲微小的異常。
畫麵飛速切換,白色的雪、灰色的岩、風卷起的雪霧……
信息流龐大而單調。
突然!
林白敲擊鍵盤的手指猛地一頓!
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其中一個小窗口上!
那個畫麵正快速掠過一片相對平緩的雪坡邊緣!
“停!拉近!增強邊緣識彆!”
林白指尖幾乎在命令發出的同時敲下了快捷鍵!
畫麵瞬間被放大、清晰化,占據了屏幕中央的一小塊區域。
隻見在靠近一處裸露岩石的下方,積雪覆蓋的地麵上,幾道幾乎被剛落下的薄薄新雪完全掩埋的、極其模糊的拖拽狀痕跡旁邊……
幾點暗紅!
極其細微,如同雪地裡綻開的幾朵小小的、凝固的紅梅。
若非林白超強的動態視力和圖像處理係統的邊緣增強,在這昏暗的光線和快速掠過的畫麵裡,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林白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操控著無人機懸停,將高清鏡頭死死對準那幾點暗紅。
鏡頭持續拉近,分辨率提升到極限。
畫麵清晰地顯示出:
那幾滴暗紅色的血滴,形態是豎直垂落的!
邊緣相對清晰,沒有明顯的濺射狀拖尾,顯然不是噴濺或甩落形成。
“豎直滴落……”林白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金屬摩擦,
“是靜止狀態下滴落的!有人在這裡受了傷,傷口在身體較高位置,血液從高處垂直滴落……”
他腦海中瞬間構建出場景:一個傷員在這裡短暫停留,可能是包紮或是喘息,他用手捂住了傷口可能是肩部、手臂或頭部),
血液從指縫或傷口邊緣滲出,沿著手臂或身體的曲線,最終垂直滴落在未被踩踏的雪地上!
林白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凝重,如同覆蓋了一層寒霜。
這滴血意味著凶險!
意味著他們遭遇了極大的麻煩!
林白眼中爆發出更淩厲的光芒,
手指在鍵盤上的翻飛速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癲狂!
“所有無人機形識彆算法最高靈敏度!沿血跡發現點坐標原點,逆向追蹤!
高度下降至極限安全值!覆蓋半徑擴大一倍!
重點掃描所有雪麵起伏、岩石縫隙!”
一連串指令在手中代碼如同連珠炮般發出。
五十架無人機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瞬間降低了飛行高度,幾乎是貼地飛行,螺旋槳卷起的雪沫在屏幕上清晰可見。
它們不再僅僅依賴熱源和人形輪廓,而是將高清光學探頭和智能識彆算法催發到極致,開始一寸寸地重新掃描那些剛剛被忽略的地麵細節——
那些被新雪淺淺覆蓋的腳印輪廓、不自然的雪堆、被踩踏過的灌木枝條……
屏幕的光芒是室內唯一的光源,映照著林白孤絕的身影和麥提拉姆因緊張而慘白的臉。
鍵盤的敲擊聲是唯一的節奏,密集、冰冷、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窗外呼嘯的風雪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屋內的空氣,靜得可怕。
隻剩下林白急促卻規律的呼吸聲,麥提拉姆壓抑著的心跳聲,以及那代表著五十雙冰冷天眼正在雪域深處進行生死掃描的、微弱的機器蜂鳴。
每一秒的寂靜,都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兩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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