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的生死未卜,金團長的重傷,戰友們的受傷……
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那個被俘的安德魯和他背後隱藏的陰謀!
他必須做點什麼!
必須撬開那個雜碎的嘴!
他幾乎是跑著衝回指揮所內部,壓抑著胸腔裡翻騰的怒火和焦灼,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便攜式調試終端和必要的分析工具。
當他抱著設備,跟著政委、趙副團長以及兩名政治氣息濃厚的乾事,大步走向臨時關押安德魯的小隔間時,
林白的步伐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沉穩,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翻滾著壓抑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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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間內,照明有些昏暗。
安德魯被結結實實地捆在一張特製的椅子上,身上都是青紫,臉上更是慘不忍睹——
林白在極度憤怒下的那幾拳毫不留情,留下了大片青紫交加的瘀傷,尤其顴骨和嘴角高高腫起,鼻梁似乎也有些歪斜,整個人昏迷著,氣息微弱。
政委冷著臉,示意兩名警衛再次仔細檢查安德魯的手銬腳鐐,確保每一道鎖扣都咬合到最死的位置,發出冰冷刺耳的金屬摩。
政委本人則拿起加密衛星電話,走到角落,壓低聲音向上級詳細彙報俘虜情況和初步行動結果。
副團長趙照抱著手臂,目光掃過安德魯那張被林白“重塑”過的臉,又轉向門口剛剛進來的林白。
他臉上沒有責備,反而咧開嘴,露出一絲極其解氣的、近乎凶狠的笑容,大步走到林白身邊,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聲音洪亮中帶著由衷的讚賞:
“好小子!林白!以前看你斯斯文文擺弄電腦,像個白麵書生!”
趙照說著,又瞥了一眼安德魯,“現在老子明白了!張維那狗鼻子真靈!你跟張維那小子,骨子裡流的都是一樣的滾燙的血!都是該出手時就出手,絕不慫種的漢子!這頓揍,解氣!就該這麼乾!”
“張維”這個名字,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進林白的心臟。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僵了一下,眼底深處那壓抑的痛苦瞬間湧動,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他猛地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掩蓋住翻湧的情緒,緊握的拳頭在身側用力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強烈的刺痛感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亂!
現在不是悲傷自責的時候!
當他再次抬起眼時,所有的痛苦都被強行壓入眼底最深處,隻剩下冰冷的、如同手術刀般的銳利和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他看向趙照,聲音因為強行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卻又異常清晰堅定:
“趙副團長,這個人,”他用下巴點了點昏迷的安德魯,語氣冰冷,“他們借著偷襲後的混亂,目標明確地摸到我這裡,想竊取‘哨兵’無人集群的核心技術和戰場數據!
這是有預謀的、針對我軍尖端裝備的滲透破壞!
我作為核心技術人員,全程經曆了他們的襲擊和滲透過程,對他們的技術手段和行為模式有最直接的了解。我申請加入審訊環節!我一定能幫上忙!”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技術自信和對敵人意圖的精準判斷。
趙照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看著林白。
眼前的年輕人臉色蒼白,眼圈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紅,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讓他這個老兵都感到心驚——
那是混雜著刻骨仇恨、無窮自責和一種近乎偏執的、要將所有情報榨乾的責任感熔煉而成的火焰。
他知道林白此刻的情緒就像一座壓抑的火山,極其危險。
“林白,”趙照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直盯入林白的瞳孔深處,帶著審視和警告,
“我可以答應你參與。但你必須給我記住!”
他伸出一根手指,幾乎要點到林白的鼻尖,
“我們是軍人!紀律就是鐵律!這個人,”
他指向安德魯,“他的生死,他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關係到全局!由國家說了算!
審訊是為了情報,不是為了泄私憤!你給我收起所有個人情緒!你之前和他怎麼搏鬥我都欣賞!
但隻要進了審訊室,如果你控製不住自己,想再給他補上一巴掌或者踢上一腳,哪怕隻有一絲這樣的念頭,現在就給我滾出去!聽見沒有?!”
趙照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鐵錘,字字敲打在林白的心上,試圖壓製他那隨時可能失控的怒火。
林白挺直了脊背,迎著副團長淩厲的目光,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承諾:
“好!我答應!我絕不碰他一根手指頭。”
他頓了頓,補充道,目光掃過自己帶來的設備,“我的戰場,是這裡。我一定會讓他把知道的,全部吐出來!”
他的眼神沒有任何躲閃,那份堅定和冰冷,讓趙照心中微凜,同時也感到一絲莫名的信任。
這小子此刻的狀態,像一把磨得飛快的刀,雖然危險,但用好了,絕對是破敵的利器。
角落裡,政委剛剛結束通話,銳利的目光掃過劍拔弩張的兩人,最終落在林白那張年輕卻寫滿決絕的臉上,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審訊,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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