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安德魯像一條脫水的魚,癱在冰冷的審訊椅上,胸口劇烈起伏,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喘息。
汗水、雪水混合著剛才掙紮留下的汙跡,在他扭曲的臉上蜿蜒流淌。
趙照俯下身,陰影完全籠罩了安德魯,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每一個字都像冰錐鑿在對方的神經上:“你們有多少人參加這次滲透?”
安德魯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眼神慌亂地瞥向彆處,嘴唇哆嗦著,喉嚨裡擠出的依舊是那不成調的、徒勞的喘息聲。
他在拖延,用這虛弱偽裝做最後的抵抗。
趙照的耐心在飛速流逝。
他猛地直起身,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如同鋼刀刮過骨麵:“安德魯!”
這一聲斷喝讓安德魯渾身劇震,“你是不是還做著白日夢,以為拖著時間,就會有你的‘軍團’從天而降來救你?”
他向前一步,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清晰得如同喪鐘,“彆天真了!這裡是雪嶺高原,是我們龍國的哨所!你不說,我有的是一百零八種辦法讓你這身賤骨頭開口!”
這赤裸裸的威脅如同最後一根稻草,瞬間壓垮了安德魯搖搖欲墜的偽裝。
他驚慌失措,被銬住的雙手瘋狂地擺動起來,速度快得幾乎帶出了殘影,鎖鏈與金屬椅腿刮擦出刺耳的噪音:
“no!不!不!我說!我說!”
他嘶啞地嚎叫著,生怕慢一秒那可怕的保鮮膜又會襲來,
“滲透進來多少人……具體……具體我真的不清楚!但我保證!技術領域的專家……就……就我一個!隻有我一個負責竊取林白的技術!”
“就你一個?”趙照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至極的冷笑,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拙劣表演的小醜,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他不再廢話,猛地一招手,“給他長長記性!”
“是!”早已準備好的戰士一步上前,手裡那卷厚厚的保鮮膜散發著冰冷而致命的光澤。
安德魯爆發出絕望的尖叫,身體像觸電般瘋狂扭動,試圖躲避這恐怖的覆蓋:
“不要!求求你們!我說的是真……”
他的哀嚎被戰士果斷的動作無情打斷。
戰士手法極其嫻熟,不顧安德魯歇斯底裡的掙紮,手臂翻飛,堅韌的塑料膜如同白色的毒蛇,一圈、兩圈、緊緊纏繞在安德魯的頭上!
冰冷的薄膜瞬間貼合皮膚,隔絕了空氣的流動。
第五層纏上時,安德魯的視野開始模糊、扭曲,那絕望的“啊”聲被悶在薄膜裡,變得沉悶、嘶啞,如同瀕死野獸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最後悲鳴。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發紫,眼球可怕地凸起,布滿血絲,像要爆裂開來。
身體在椅子上劇烈地抽搐、彈動,手腳被鐐銬磨得血肉模糊也渾然不覺,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掙紮。
隔著那層透明的塑料膜,他扭曲的麵容和無聲的嘶吼,活脫脫一幅地獄受刑圖的慘烈景象。
趙照雙手抱胸,冷眼旁觀著安德魯在窒息邊緣的垂死掙紮。
他沒有絲毫動容,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帶來的焦灼感比安德魯的痛苦更讓他心煩。
直到安德魯掙紮的幅度開始減弱,喉嚨裡隻剩下微弱而斷續的“嗬…嗬…”聲,趙照才抬了抬手。
戰士飛快地撕開了纏繞的保鮮膜。
“呼——咳咳咳!!!”驟然湧入的冰冷空氣如同無數根針,猛烈地刺進安德魯痙攣的肺葉。
他像溺水者被拖上岸,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嗆咳,鼻涕眼淚和唾液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如果不是手腳都被固定著,整個人幾乎要從椅子上滑下去。
趙照不為所動,聲音比這雪嶺高原的寒風更刺骨,清晰地砸在安德魯混亂的聽覺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