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快四十歲了,憑他的手藝,隻需看一眼便能仿造市麵的東西完美複刻下來。
他死死盯著公告,喃喃道:
“聽見了,聽見了……學成了還能安排活計吃皇糧……
甚至……甚至能當官?老天爺,這不是做夢吧?”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讓他確信這不是幻聽。
幾個穿著夥計短打看樣子是在酒樓或商鋪幫工的年輕人,擠在一起激動地低聲議論:
“新算學,新經濟學,這……這不就是咱們平日裡接觸的算賬嗎?這也能入學,乖乖,我沒聽錯吧。”
“隻要選一門主修就成,俺力氣大,手也巧,去學那個什麼新建築學準成。
不就是修房子搭橋嗎?俺們老張家世代吃的便是這碗飯。”
“管他是不是陪王爺玩,有真金白銀拿,有糧食領,還能學手藝,將來有盼頭這比在掌櫃手下挨罵受氣看不到出路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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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工學院出來,俺就讓家裡五個娃去試一試,能進去一個就不愁哩啊。”
“就是,那些秀才公瞧不上,正好,少些人跟咱們搶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等這工學院開門,俺一定要去試試,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有寡婦往前擠了擠,眾人都讓開,那寡婦在後麵聽見招女的,還以為有活計,這世道能給婦道人家提供賺錢門路的可不多。
結果聽到是什麼學院招收學生,她本來頗為失望。
結果陡然一聽,居然還能免費領米糧,忍不住問那些認識的。
這一聽就激動的直往家裡跑,彆的不說了,農活兒和紡織她可是從小乾到大。
這些工匠、學徒、農戶、商戶子弟,平日裡處於社會底層,何曾有過這等一步登天的機會?
那免束修、發錢米、安排職司、擢升為官的字眼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照亮了他們原本灰暗無光的前路。
就在這沸沸衝天的議論聲中。
兩頂青呢小轎在一群隨從的簇擁下,緩緩行至街口,卻被擁堵的人群擋住了去路。
轎中人似是有些不耐,吩咐了小廝前去打聽。
不多時,小廝回來,隔著轎簾稟報:
“老爺,是忠順王府新貼的告示,說要辦個工學院招收學生,條件頗為奇特,引得眾人圍觀議論。”
左邊轎子裡坐的乃是禮部侍郎方道然,右邊則是翰林院編修梅譚。
兩人聽聞皆是眉頭一皺。
方道然掀開轎簾一角,冷眼掃了掃那圍得水泄不通的街口,嘴角撇過淡淡的譏誚。
他放下轎簾,隔著轎子對梅譚的方向,歎了一口氣說道:
“看來陛下推行新政之心仍未死啊。隻是閣老部堂們屢次駁回,陛下這是換了路子,讓這位王爺出來攪動風雲,投石問路呢。”
梅譚的轎子裡傳來一聲輕笑,了然道:
“恩師所言極是。隻是這石頭估計成不了美玉。招收些販夫走卒工匠賤籍,甚至無知婦人,就想成就實業興邦?
未免太過兒戲,依我看,不過是陛下與王爺的一場鬨劇,任憑他們折騰去,終究是竹籃打水徒惹人笑罷了。
靠這些字都認不全的粗鄙之人興邦,還要我們乾什麼,科舉乾脆也關閉得了。”
方道然微微頷首,忽又想起一事,問道:“令郎初汐近日學業如何?今歲秋闈,可有把握?”
梅初汐是梅譚之子,算是他的徒孫,關係匪淺,名聲都是掛鉤的。
提起兒子,梅譚語氣中頓時充滿了驕傲:“勞恩師掛心,犬子近日得祭酒大人親口誇讚,
言其天資聰穎,經義文章已是爐火純青,秋闈之中,必能脫穎而出。”
方道然撚須微笑:“如此甚好。切記囑他戒驕戒躁,潛心攻讀。
莫要被這些旁門左道、喧囂世相擾了心神。正道,終究在聖賢書中。”
“是,學生會嚴加管教,定不讓他辜負恩師期望。”梅譚恭敬應道。
兩頂小轎隨即在隨從的開道下,緩緩駛離了這喧囂之地。
仿佛方才所聞所見。
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濁氣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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