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打聽過張金哥訂親的男方是誰家了。
還以為是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
沒用的低級武夫罷了。
呸!
李衙內不屑道:“謝家那個五品守備的兒子?嗬,區區五品武職,給我姐夫提鞋都不配。”
張金哥慌忙將入學單藏在身後,氣得眼圈都紅了:“謝家如何,輪不到李衙內評頭論足。”
“輪不到我?”
李衙內逼近一步,臉上笑容漸冷。
“張金哥,你可想清楚了。
你們張家祖祖輩輩都在長安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姐夫是長安縣知府,上頭有的是大人物。
隻要我一句話,哼哼。
你爹那點生意頃刻間就能化為烏有。”
張金哥身子一顫,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不怕李衙內在京城對她做什麼。
這裡畢竟是天子腳下。
李衙內不敢亂來。
可她怕長安縣的父母親人受牽連。
張家隻是尋常商賈。
如何鬥得過知府的小舅子?
李衙內見她怕了,心中得意,又換上一副笑臉:
“金哥兒你彆怕。
我是真心想要跟你好,隻要你跟了我,我保證對你好。
你爹的生意我讓我姐夫照應著,保管越做越大。
至於謝家那邊我有的是法子讓他們退親。”
李衙內伸出手想去摸張金哥的臉
“你跟了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不比嫁個窮守備的兒子強?”
張金哥猛地往後一退,避開他的手,聲音雖顫,卻帶著決絕。
“我隻知道女子從一而終,一女不嫁二夫,若是再逼我,我就是一頭撞死也不便宜你。”
“敬酒不吃吃罰酒!”李衙內臉色一沉,對身後家奴使了個眼色。
四個家奴立刻上前,將張金哥圍在中間。
“把她手裡的東西給我搶過來。”李衙內冷聲道。
一個家奴伸手去奪入學單,張金哥死死攥著不放,那家奴用力一扯。
“嘶啦”一聲。
紙張被撕開一道口子。
“我的入學單。”張金哥驚呼一聲,心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這是她好不容易以絕食求得父母同意,巴巴趕到京城來的希望。
而不是一張普通的紙!
李衙內從家奴手裡接過那半張紙,在手裡晃了晃,冷笑道:
“張金哥,本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後問你一遍,跟不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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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哥看著那半張入學單,她咬了咬牙,餘光看見五城兵馬司的人,實在沒招了豁出去道:
“你在不還我,我就去告訴兵馬司了!
李衙內心虛了一下。
在長安縣他還敢橫著走,但這裡是京城,下意識連聲音都壓低了,威脅道:
“你爹娘老子還在長安縣,那裡可是我姐夫,我李衙內的地盤!”
李衙內繼續陰笑,揚了揚入學單:
“隻要答應我東西就還你,你們張家不過是賤商。
跟了我就能護你們平安一輩子,彆忘了我姐夫是長安縣知府,上麵有的是大人物!”
張金哥咬著下唇。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跟謝家公子退親。
心如死灰之際。
張金哥就看見李衙內身後走來幾位公子。
為首的年輕公子,麵如冠玉,氣度不凡。
他身後緊跟著另兩個男子。
一個膀大腰圓,齜牙咧嘴地笑,一個清秀斯文。
還有數個家奴打扮的仆人。
李衙內還渾然不覺,依舊在威脅“你可考慮清楚了,你們張家……”
話未說完。
他手裡的半張入學單忽然被人抽走了。
李衙內一愣,猛地回頭,就見個俊朗不凡的公子搶走了那張入學單。
“什麼人?!”李衙內勃然大怒:“敢管本公子的閒事!”
李洵目光在他臉上掃過,那眼神淡淡的,讓李衙內莫名一寒。
李洵將入學單遞給身後的薛蝌,薛蝌會意,上前幾步,將單子遞還給張金哥。
張金哥接過,看著上頭那道裂口,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抬頭看向李洵,哽咽道:“多謝公子。”
李洵擺擺手,目光依舊落在李衙內身上。
薛蟠早就按捺不住了,得了李洵的眼神示意,立刻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按住李衙內的肩膀。
“小子,活膩歪了?敢在這兒撒野!”
薛蟠這一按力道極大,李衙內哎喲一聲,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
李衙內身後的四個家奴見自家公子被欺負,正要上前,卻被薛蟠帶來的家奴攔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李衙內又驚又怒,掙紮著想站起來,被薛蟠按得死死的。
“知道我姐夫是誰嗎?長安縣……”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
薛蟠收回手,啐了一口:“我管你姐夫是誰,六爺準你說話了嗎?”
李衙內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他長這麼大,在長安縣橫行慣了,何曾受過這種羞辱?
他正要破口大罵。
可看著薛蟠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再看看周圍那些明顯不好惹的家奴,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
李衙內被按在地上,吃了一嘴泥,又羞又怒。
但想到此地是京城。
這幾個公子衣著都不凡,沒準也是官宦或勳貴子弟,便想著試探一下。
若是比他家差,哼哼,若是比他家強……大丈夫能屈能伸。
暫時低低頭也沒關係。
他憋著想罵粗口的衝動,冷著臉問:“何人欺我李衙內,報上名來。”
“李衙內?”李洵輕微皺眉,又笑了起來:“巧了,我也姓李。”
李衙內一愣。
李洵繼續道:“你剛才說,你家上麵有人。”
他頓了頓,笑容深了幾分:“你看巧了不是,我上麵也有人啊。”
他說得輕描淡寫。
李衙內心中卻是一凜。
莫非踢到鐵板了?
李衙內心中打鼓,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這位公子咱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您看,大家都姓李,五百年前說不準是一家子呢,在下家姐是長安縣知府的夫人,若是衝撞了公子,在下賠個不是……”
“賠不是?”李洵挑眉:“你撕了人家的入學單,一句賠不是就完了?”
李衙內臉色一變,心想本公子都報身份了,他居然臉不紅心不跳,看來家裡長輩官職比我姐夫高啊。
他忙急聲道:“我賠,我賠!張姑娘的損失,在下十倍不,百倍賠償。”
李洵搖搖頭,對薛蟠道:“帶他到學院教室裡去。”
薛蟠咧嘴一笑,搓著手躍躍欲試,我呆霸王手癢癢的很,好久沒有揍人啦:“得嘞六爺!”
他一把揪住李衙內的後領,像拎小雞似的將他提了起來。
李衙內驚叫:“你們要乾什麼?放開我,我姐夫是知府大人。”
“閉嘴。”
薛蟠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瞪眼道:“再嚷嚷,把你舌頭拔了。”
李衙內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出聲。
薛蟠拎著他,薛蝌和幾個家奴押著那四個家奴,一行人往工學院教室走去。
圍觀的百姓見狀,紛紛讓開一條路,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張金哥站在原地。
她看著李洵欲言又止。
李洵對她笑了笑:
“你不必擔心我得罪長安縣知府。
這天下還沒有我得罪不起的。
沒事了,去吧,入學單裂了讓考官給你補一張。”
張金哥眼中含淚,深深福了一禮:
“多謝公子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李洵笑道:“你既是工學院的學生,我護著你,是應當的。”
他說罷轉身往薛蟠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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