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倉庫的黴味混著夜風從窗縫鑽進來,月光在地麵投下冷冽的光斑。張野靠在牆角昏睡,呼吸均勻了些,膝蓋上的繃帶換了新的,是阿力從鎮上偷偷買來的急救用品。林辰坐在桌前,指尖摩挲著那塊筆記本碎片,陸明的字跡在手電光下格外清晰,他眼底的愧疚與決絕交織,像淬了火的鋼。沈硯和陸時並肩靠在門板上,兩人都沒睡,耳朵警惕地捕捉著倉庫外的任何聲響——權貴的搜捕網,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撞擊聲從倉庫後門傳來,緊接著是金屬扭曲的脆響。沈硯瞬間睜眼,陸時猛地站起身,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配槍。阿力也立刻警覺起來,抄起放在一旁的鋼管,眼神死死盯著後門。
“不好,是液壓剪!”陸時低喝一聲,“他們找到這裡了!”
話音未落,後門“轟”的一聲被撞開,刺眼的手電光束直射進來,伴隨著密集的腳步聲。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殺手衝了進來,手裡握著衝鋒槍和霰彈槍,臉上戴著黑色麵罩,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不許動!放下武器!”為首的殺手嘶吼著,槍口對準了沈硯等人。
“開槍!”沈硯大喊一聲,率先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著射出,擊中了最前麵那個殺手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作戰服。
陸時也立刻開火,與沈硯背靠背形成火力網,壓製著殺手的進攻。阿力揮舞著鋼管,衝上去纏住了兩個靠近的殺手,雖然沒有槍,但他身手敏捷,憑借著多年在街頭打拚的經驗,一時之間竟不落下風。林辰則迅速抱起桌上的平板電腦和筆記本碎片,塞進懷裡,然後扶起還在昏睡的張野,護在身後。
“往倉庫深處退!那裡有個通風管道,或許能出去!”沈硯一邊射擊,一邊大喊道。
眾人邊打邊退,朝著倉庫深處的通風管道移動。殺手們緊追不舍,子彈像雨點般落在他們身後的貨架上,木屑飛濺,貨物紛紛倒塌,發出巨大的聲響。
就在這時,倉庫的前門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氣流,緊接著是熊熊烈火噴湧而入。為首的殺手竟然扛著一台火焰噴射器,朝著倉庫內部噴射火焰,火勢瞬間蔓延開來,吞噬了周圍的貨物和貨架,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不好!他們要封死所有出口!”陸時臉色大變,“通風管道也被火勢擋住了,我們被困住了!”
眾人被逼到了倉庫的角落,三麵是熊熊烈火,一麵是步步緊逼的殺手,陷入了絕境。張野被濃煙嗆醒,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忍不住發抖。
“辰哥,怎麼辦?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阿力一邊抵擋著殺手的進攻,一邊焦急地問道。
林辰看著眼前的絕境,又看了看身邊的沈硯、陸時和受傷的張野,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堅定。他猛地推開沈硯,向前邁出一步,擋在了眾人麵前。
“我引開他們,你們帶著張野和名單碎片走!”林辰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決絕,“倉庫後麵有個廢棄的排水管道,雖然狹窄,但能通向外麵。我會把殺手引到倉庫另一側,給你們爭取時間。”
“不行!”陸時立刻反對,“你明明可以和我們一起走,一起去孤兒院舊址作證,何必白白送死?”
林辰轉過頭,看著陸時,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作證?我手上沾了多少血,你以為我還有資格回頭嗎?當年我模仿沈玥的死狀,手上沾了無辜者的血,這些年又為了複仇,做了太多錯事。我早就沒資格站在陽光下,沒資格去作證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硯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和感激:“沈硯,陸時,謝謝你們沒有放棄我。但我這條命,早就該用來償還了。陸明哥的遺願,就拜托你們了。”
“林辰!”沈硯大喊一聲,從腰間掏出一把備用手槍,扔給了他,“活著才能完成陸明的遺願!你以為這樣就是償還嗎?陸明哥讓你活著,是讓你親眼看著那些罪犯被繩之以法,而不是讓你在這裡送死!”
林辰接住手槍,握在手裡,槍身的冰冷讓他清醒了幾分。他看著沈硯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陸時擔憂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是啊,他還沒有親眼看到“選童”網絡的罪犯被懲罰,還沒有告慰陸明和沈玥的在天之靈,他不能就這麼死了。
“好!”林辰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淩厲,“我引開他們,你們趕緊從排水管道走!我們在孤兒院舊址彙合!”
說完,他轉身朝著倉庫另一側衝了過去,一邊跑一邊開槍,吸引著殺手的注意力。“來啊!你們這些雜碎!有本事就來追我!”林辰的嘶吼聲在倉庫裡回蕩,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該死!給我追!彆讓他跑了!”為首的殺手怒吼一聲,帶著一半的殺手朝著林辰追了過去。
沈硯抓住這個機會,對陸時和阿力說道:“快!扶著張野,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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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立刻扶起張野,讓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阿力則在後麵掩護。沈硯帶頭朝著倉庫深處的排水管道跑去,火勢越來越大,濃煙嗆得他們不停咳嗽,眼淚直流。
排水管道的入口隱藏在一堆廢棄的木箱後麵,狹窄得僅容一人通過。沈硯先鑽了進去,然後回頭接應陸時和張野。阿力最後一個鑽進去,還不忘把入口的木箱推回原位,儘量掩蓋痕跡。
管道裡漆黑一片,彌漫著汙水和腐爛的氣味,腳下的淤泥濕滑難行。沈硯打開手電筒,照亮了前方的路,眾人小心翼翼地向前爬行。張野的腿傷被顛簸得隱隱作痛,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一聲抱怨,隻是緊緊跟著前麵的人。
“沈硯,你說林辰他……能安全嗎?”陸時一邊爬,一邊擔憂地問道。
沈硯的眼神堅定:“他會的。林辰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而且他現在有了活下去的目標。我們隻要儘快趕到孤兒院舊址,拿到第三份名單,就能接應他了。”
就在這時,管道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是殺手們的慘叫聲和槍聲。沈硯等人停下腳步,心中一緊,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應該是林辰引爆了倉庫裡的易燃物,製造混亂。”沈硯判斷道,“我們得加快速度,趁這個機會儘快離開這裡。”
眾人繼續向前爬行,管道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讓人窒息。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沈硯加快速度,率先爬出了管道出口。
出口外麵是一片荒蕪的空地,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遠處是連綿的山林。沈硯回頭,接應陸時、張野和阿力依次爬了出來。四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遠處倉庫的方向,那裡火光衝天,濃煙滾滾,還能隱約聽到槍聲和爆炸聲。
“林辰……”阿力喃喃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沈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堅定地說道:“我們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殺手很快就會追上來。我們現在就出發,前往孤兒院舊址。隻要我們拿到第三份名單,就能和林辰彙合,一起將那些罪犯繩之以法。”
陸時點了點頭,扶起張野:“走吧。林辰在等著我們,陸明哥的遺願,也等著我們去完成。”
阿力也站起身,握緊了手裡的鋼管:“辰哥一定會沒事的!我們快點走,早點拿到名單,去接應他!”
四人再次踏上征程,朝著孤兒院舊址的方向走去。他們的腳步堅定而急促,身後是燃燒的倉庫和激烈的戰鬥,身前是未知的危險和即將到來的終極對決。
而倉庫裡,林辰正與剩下的殺手展開殊死搏鬥。他憑借著對倉庫地形的熟悉,不斷變換位置,與殺手周旋。手裡的手槍子彈已經不多了,他就撿起地上的鋼管和扳手,與殺手近身搏鬥。身上又添了幾道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衫,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淩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你們這些混蛋!當年你們害死了陸明哥和玥玥,今天我就要你們血債血償!”林辰嘶吼著,手中的鋼管狠狠砸向一個殺手的頭部,殺手悶哼一聲,倒在地上不動了。
為首的殺手看著林辰,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你以為你能逃掉嗎?今天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葬身之地?”林辰冷笑一聲,“我早就該死了,但在我死之前,我要拉著你們這些雜碎一起陪葬!”
他猛地衝向為首的殺手,手中的鋼管直刺對方的胸口。為首的殺手反應迅速,側身躲開,然後舉起衝鋒槍,對準林辰射擊。林辰躲閃不及,肩膀被擊中,鮮血瞬間湧了出來。他踉蹌了一下,卻沒有倒下,反而更加瘋狂地衝向殺手。
就在這時,倉庫的牆壁突然倒塌,大量的碎石和火焰湧了進來。林辰抓住這個機會,一腳踹開身邊的殺手,朝著倉庫後門的方向衝去。他知道,自己必須活著出去,必須趕到孤兒院舊址,和沈硯他們彙合。
身後的爆炸聲越來越近,殺手的慘叫聲也越來越遠。林辰衝出倉庫,身上著火,他就地一滾,撲滅了身上的火焰,然後朝著山林的方向跑去。他的臉上、身上布滿了傷口,鮮血淋漓,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要活著,他要去孤兒院舊址,他要親眼看著那些罪犯被繩之以法,他要完成陸明哥的遺願,他要告慰玥玥的在天之靈。
山林間,林辰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身後是熊熊燃燒的倉庫,身前是通往真相和正義的道路。而沈硯、陸時等人,也正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一場更大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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