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縣內,陸沉行事愈發低調而周密。
他吩咐黃征暗中購置了一處位置相對僻靜,院落深廣的大宅院。
表麵上,這處宅院是用來安置月奴、星奴姐妹。
連同曲紅也一同遷入,對外營造出一副新晉權貴“金屋藏嬌”,貪圖享樂的假象。
引得坊間議論紛紛,不乏豔羨之聲,都道這陸沉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典範,懂得及時行樂。
“陸哥兒現在是真成了陸老爺了,這麼大的宅子說買就買,而且安置進去的美人兒,那可真是水靈的緊!”
“可不是嘛,我還想著陸哥兒要在咱們縣裡找個婆娘,現在怕是絕了這個心了。”
“你這不是做夢?陸哥兒人家可是去道城都混出名堂的大人物!道城裡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趕著來巴結他,想嫁給他的女人能到龍脊嶺的山背後,哪裡還會看的上咱這裡的人?”
這些談論,多是在安寧縣眾人的茶餘飯後被談起。
不光是那些底層人們相信這一點,就連那些富庶的老爺們,拳館當家,包括縣衙裡的諸多人手,也都相信了這樣的說法。
外界人隻當陸沉出了名之後,就開始養女人。
他們說起這個,心裡滿都是羨慕,更是想讓自家孩子也多學學陸沉。
要知道,陸沉可是真正從底層爬出來的典範,隻要有實力,練武練出了名堂,也同樣能在短短時間內翻身,成了他們這些人都無法攀附的上的陸爺。
然而,在這浮華表象之下,這座大宅院正在被悄然改造成那條龐大暗線的秘密指揮中樞與情報彙集點。
在真正將暗線之主的身份告知月奴與星奴之前,陸沉出於絕對的謹慎,再次動用了《奪魂大法》中的“攝魂”與“種念”之技。
儘管姐妹二人並未經曆如曲紅當初那般劇烈的情感衝擊,導致烙印的效果相對淺層,但足以在她們心神深處埋下忠誠與畏懼的種子,形成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
對陸沉而言,這更多是一重額外的保險。
他深知此秘密關乎身家性命,絕不能有絲毫泄露風險。
月奴、星奴已然無路可去,離了他便是死路一條,這種念更多是防範於未然。
當然,陸沉並非沒有退路。
無人知曉他不僅繼承了邢百川留下的暗線,更承載了其核心的羅漢道果!
現在的他,幾乎已經成了邢百川某種意義上的延續。
倘若真有一天東窗事發,被朝廷或國公府定為反賊。
他大可遁入茫茫龍脊嶺,效仿前人,另起爐灶。
然而,這條落草為寇之路,充滿荊棘與不確定性,若非萬不得已,他絕不願踏足。
背靠巡山司,六扇門乃至國公府這幾棵大樹,所能獲取的修行資源,正統身份與上升渠道,遠非山寨匪寇可比!
這些資源,對於他目前的成長路徑而言,至關重要。
大宅院內,真正的運作悄然展開。
陸沉命曲紅總攬內部協調與防衛。
月奴、星奴則憑借其心細與過往在複雜環境中練就的機敏,開始學習處理與暗線各節點的初步接洽,信息彙總。
所有情報經過她們初步篩選整理後,最終才會呈送到陸沉麵前。
與此同時,這條暗線展現出的滲透能力超出了陸沉的預期。
它不僅遍布嶺南各州府,甚至連龍脊嶺內那些看似封閉的侗寨之中,也存在著不少眼線。
這使得陸沉對山內各寨的動向,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