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那個二皇子很厲害,能征善戰,手下還有好多強者,身邊好像還有宗師跟隨保護呢!”
陸沉目光投向遠處長朔軍鎮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十分篤定:“他們必敗無疑,而且會敗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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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分析道:“我們連著燒了他們兩次糧草,尤其是最後一次,等於絕了他們的命。”
“邊鎮那幫人,哪怕是為了搶功,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廢物,也絕對會拚死反擊,打出個漂亮仗來,否則,他們自己都沒臉在軍中立足了。”
“所以,這一仗,他們必須贏!”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幾分冷意:“甚至於,我懷疑,向來很少直接介入大軍廝殺的宗師,這次都有可能下場。”
“神關宗師?!”藍真真聞言,下意識地低呼一聲,清澈的眼眸裡滿是不可思議。
“為什麼?”
“為了留下二皇子兀術。”陸沉緩緩道。
“若能趁此機會,將其擊殺或生擒於陣前,那將是何等巨大的戰果?足以抵消之前的所有被動,這份潑天的功勞,足以讓背後那些一直隱藏的力量,忍不住心動出手了。”
藍真真聽的似懂非懂。
但毫無疑問,神關宗師這四個字,對她來說,實在是太有衝擊力了。
在龍脊嶺的傳說和老人們的口耳相傳中,那是超越了凡俗武夫,能夠引動天地之力,近乎陸地神仙般的存在。
可正因如此,她才覺得難以置信。
“可是這次雲蒙叩邊,雖然看起來陣仗很大,但以往不也差不多嗎?”
“搶糧、殺人,過一陣子又退回去,明年再來,怎麼這次,就能驚動那種人物下場了?”
在她,以及許多邊地山民樸素的認知裡,雲蒙與大乾在邊境上的衝突,更像是一種周期性發作的“天災”。
雖然殘酷,卻有其慣有的模式和限度。
宗師完全是另一個層麵的傳說,與每年秋天都會來的掠邊馬隊,似乎扯不上關係。
陸沉看著藍真真臉上的疑惑,知道她的認知局限在哪裡。
他沉吟了一下,緩緩道:“以往沒有,不代表這次不會有。”
“你看事情,不能隻看我們眼前這一畝三分地的廝殺。”
“仗怎麼打,打到什麼程度,很多時候,並不完全取決於前線死了多少人,丟了多少地,更在於上麵的人,想要它變成什麼樣。”
“上麵的人?”藍真真眨了眨眼。
“對,上麵。”
陸沉點頭:“不管是雲蒙,還是我們大乾,如今朝堂之上,宮廷之內,恐怕都到了二代們爭權奪利的時候。”
“老的可汗,年邁的皇帝,掌權的國公……他們之後,誰來接班?”
“雲蒙的二皇子兀術,為什麼要親自領兵,打得這麼急,這麼不惜代價?僅僅是為了搶點糧食?”
“不,他是要把這場戰爭的勝利,變成他爭奪汗位最硬的籌碼!”
“而我們這邊,也有人需要軍功,需要勝利,來穩固自己的地位,打擊對手。”
“所以,這次叩邊,從最開始,恐怕就不僅僅是‘掠邊’那麼簡單了。”
陸沉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它成了兩邊某些大人物賭桌上一枚籌碼,當掌權者為了自己的權位和未來,開始把戰爭當作工具來博弈的時候,下麵士兵和百姓承受的戰爭烈度,就再也不會有往常的限度了。”
“如果隻是為了搶糧,或者轉移一下部落裡的矛盾,搶一把,殺一陣,搶夠了好處,自然就退了,不會死磕到底。”
“但現在,有人想用這場仗來證明自己比彆人強,來奪位置,那他就必須贏,而且必須贏得漂亮,贏得對手無法翻身!這樣一來,所有能用的力量,都會被壓上賭桌,包括那些平時絕不會輕易動用的底牌。”
藍晶晶在一旁聽著,臉上若有所思,但又似懂非懂。
陸沉說的那些“博弈”,“籌碼”,對她而言太過遙遠。
但她能感覺到陸沉這些話說的都沒錯。
看著陸沉平靜闡述著這些她完全不懂的“大道理”的側臉,她隻覺得這位陸都頭的身影顯得愈發高大,也愈發高深莫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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