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麵牆壁裡映出他略微發白的臉,深凹的眼眶下有很深的陰影。
他盯著那張臉,幾秒鐘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呼吸一直沒有亂,隻是過分平穩。
電梯門打開,他走入辦公區。
走廊空無一人,燈光整齊地亮著。
他的腳步聲在地板上回響,比平時更清晰。
他推開自己的辦公室門,桌麵上仍堆著沒有處理的文件,其中大部分還停留在阿爾及爾戰區的戰報。
那些數字,坐標,損失評估,此刻都變得遙遠。
他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簾。外麵是柏林的夜,城市燈光如常,街道上還有車輛經過。河麵倒映著建築的輪廓,一切看上去和平而穩定。
可是他清楚,在幾千公裡之外,有另一套規則即將生效。
不是軍規,不是國際法,也不是任何條約能約束的東西。
生化武器。
他想象著那些研究人員重新進入地下設施,重新啟動封存的設備。
那些久未使用的燈重新亮起,通風係統重新開啟,資料被從保險櫃中取出,冷藏櫃裡的樣本被取走。
他知道那些瓶罐中裝的具體是什麼東西。
一旦那些東西被釋放,之後發生的一切,都會與他今天的沉默有關。
他回到書桌前坐下,試圖翻看文件,卻發現自己沒有真正看進去一行字。
他的手指在紙邊停了一會兒,又緩慢地收了回來。
外麵,一架遠方飛過的飛機掠過夜空,燈光一閃即逝。
主謀決定使用的,正是那批太約殘餘在逃亡時帶出、並在鋼鐵盟約資助下繼續完成的成果。
“吸血鬼”項目——新型感染體計劃。
在來自保護傘基地的高度加密附錄裡,它與天竺爆發的“行屍病毒”同頁出現,但隻有寥寥幾行備注:研究方向不同,不同分支,不具可比性。
當年他隻看了目錄,沒有多問,也沒被允許多問。
那個名字一直留在記憶深處,像被刻意掩蓋。
直到某次內部通報會上,一段關於“吸血鬼”項目的影像被作為“階段性成果”播放。
畫麵來源無法追溯,拍攝環境中也沒有任何標識,隻是一道冷光,一張金屬台,一個躺在其上的軀體。
輪廓依稀還像是一個人,但麵部和四肢已經失去正常比例。
他最初以為那是某種重度損傷後的人體狀態,直到看到皮膚下的形變開始不斷起伏,原有的組織被破壞、擠壓、撕裂,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在幾次輕微的抽動後,影像中的軀體突然鼓起一塊,隨後又鼓起另一塊,皮膚撐裂,裂紋爬滿胸腔,像有什麼活物在內部蠕動。
視頻很快就被切斷,文件被重新封存,標注為“不需要繼續觀看”。
那文件的標題正是“吸血鬼”。
雖然主謀沒有對命令進行多餘的解釋,雖然他對具體的生化實驗了解不多。
但他不需要知道更多了——隻要那樣的病原體被投放並散播在一個已經崩潰、無法監管、無人負責的區域,就足以將那裡化作煉獄。
不需要軍事上的占領,不需要政治上的掌控。
隻要讓那片聯通亞歐非大陸的土地成為一個無法被忽視、無法被清除、無法被徹底解決的感染源,就足夠牽製任何勢力的精力。
這,就是主謀的計劃。
他坐在那裡,手指停在桌麵上,沒有繼續翻動文件。
外麵很安靜,地圖上的戰線依舊在緩慢刷新,一切看起來都在照常運作。
從這一刻開始,許多人的命運,很可能已經被決定了。
喜歡異世界傳送門,但是烈焰升騰請大家收藏:()異世界傳送門,但是烈焰升騰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