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詩會開場在即,賓客已齊,萬不能少了琴音。慕容萱深知娘子琴藝超凡,更不欲擾娘子清靜,但實是彆無他法,隻能厚顏懇請娘子出手相助,救此燃眉之急!”
她見蘇妙卿眼神微動,似有猶豫抗拒之色,連忙加快語速,壓低聲音保證:“娘子放心,隻需在開場時,於簾幕之後撫琴一曲,定場即可。”
“絕不會讓娘子露麵,更不會提及娘子名姓。曲畢,娘子便可從側門悄然離去,絕無人打擾。
此事皆因我籌備不周所致,累及娘子,萱心中實在愧疚難安。”她頓了頓,聲音更加誠懇,也拋出了最實際的補償。
“若能得娘子援手,除原先約定的教習酬勞外,萱願再奉上雙倍……不,三倍的酬金,以表謝意與歉意!”
三倍的酬金!這個數字讓蘇妙卿心中一震。
那原本就已頗為豐厚的教習報酬,若再翻三倍,足以讓她和靈兒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衣食無憂,甚至能攢下些錢,為靈兒的將來多做些打算。
現實的壓力,如同無形的繩索,勒緊了她試圖退縮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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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汐在一旁聽著,也替慕容萱著急,輕輕拉了拉蘇妙卿的袖子,小聲道:“蘇姐姐,慕容姐姐是真的沒辦法了……而且就在簾子後麵彈,不會有人看見的。那些酸文人,聽不出來的。”
她後半句帶著點對所謂才子們的促狹,卻也點出了關鍵——簾幕相隔,不露真容,風險似乎可控。
蘇妙卿垂眸,麵紗下的唇緊緊抿著。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仿佛已經觸碰到了那冰涼的琴弦。
眼前是慕容萱焦灼而懇切的目光,耳畔是魏汐帶著鼓勵的低語,心中是天平兩端劇烈搖擺的重量。
一端是暴露身份、打破平靜生活的巨大風險,以及內心深處對拋頭露麵的本能抗拒;另一端,是靈兒天真無邪的笑臉,是家中日漸羞澀的米缸,是慕容萱雪中送炭的信任與那筆足以改變眼下窘境的豐厚酬勞。
芙蓉閣主廳方向的嘈雜聲似乎漸漸低了下去,預示著開場時刻的臨近。時間在沉默中點滴流逝,每一瞬都拉得很長。
終於,蘇妙卿長長地、幾不可聞地吸了一口氣,抬起眼,看向慕容萱,那雙沉靜如秋水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決斷的光。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透過麵紗,顯得有些縹緲,卻清晰無比:
“慕容娘子,不必如此。酬勞之事……按原約即可。”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需一方厚簾,遮得嚴實些。隻彈一曲,曲畢即走。”
這便是答應了。
慕容萱緊繃的心弦驟然一鬆,幾乎要喜極而泣,連忙道:“多謝蘇娘子!厚簾早已備好在琴台之後,絕不會有人窺見!一切依娘子所言!”
很快,在慕容萱的親自安排下,主廳前方原本為樂師準備的演奏區域被迅速調整。
一道深青色的厚重錦緞簾幕被垂下,將琴台後方遮得嚴嚴實實,隻隱約可見其後有人影與古琴的輪廓。
賓客們雖有些好奇為何臨時換了琴師且如此遮掩,但見是慕容萱親自安排,也隻當是詩會彆出心裁的設計,並未過多議論。
魏汐被慕容萱拉著,坐到了離琴台不遠卻視角隱蔽的一處位置,既能看清簾幕,又不引人注目。
她緊張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既為慕容萱鬆了口氣,又替簾幕後的蘇姐姐捏了把汗。
簾幕之後,蘇妙卿閉目靜坐了片刻,將外界的一切嘈雜隔絕。指尖輕輕拂過麵前那張慕容萱臨時尋來的上好古琴冰弦,熟悉的觸感讓她略微安定。
為了靈兒……她在心中默念。
當慕容萱走到廳前,朗聲宣布詩會開始,並示意樂起時,整個芙蓉閣安靜了下來。
隨即,一縷琴音,如冰川初融的第一滴水,自那厚重的青色簾幕後幽幽滲出,瞬間流淌過每個人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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