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儘時,土城的青石板路已響起熟悉的聲響。
賣豆漿的老漢推著獨輪車穿過巷口,木勺碰撞鐵桶的叮當聲驚醒了沉睡的屋簷。
布莊的夥計正卸下門板,五顏六色的布料在晨光中舒展,引得路過的婦人駐足。
鐵匠鋪的煙囪升起嫋嫋青煙,伴隨著“叮叮當當”的錘擊聲。
將昨夜金麟蘇醒的餘溫揉進了尋常日子裡。
林蕭站在城牆上,看著下方漸漸喧鬨的街市。
指尖拂過天龍聖甲已修複完好的肩甲。
恢複神油與麒麟蘇醒時的靈力滋養,讓他體內的傷勢徹底痊愈。
甲胄上的龍紋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仿佛與城牆護罩的金光遙相呼應。
“在想什麼?”蘇璃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米糕走來。
身後跟著鳳瑤與剛認識的雲瑤——她是城中藥鋪的女兒。
擅長用草藥輔助療傷,昨夜自告奮勇加入了隊伍。
林蕭接過米糕,咬了一口,清甜的米香在舌尖散開。
“在想麒麟說的話。”
昨夜子時,城牆邊的金光漸漸柔和。
金麟蜷坐在凹槽中,赤金色的眼眸映著星月。
眾人圍坐在它身邊,由林蕭說起討伐魔龍教主的經過。
從峰頂的慘烈拉鋸,到靈汐送來天龍甲的轉機。
再到最後那記凝聚天龍魂的破邪一擊。
“你身上的天龍裝備雖強,終究不全。”金麟聽完,鬃毛輕輕晃動。
聲音帶著一絲悠遠的感慨:“聖甲護得住軀體,卻缺了護腕增力、寶劍破邪。
不然對付魔龍教主,何至於費這麼大功夫。”
林蕭默然點頭。
他身上的天龍裝備確實湊不齊,護腕與寶劍的下落更是毫無線索。
每次激戰都得靠著聖甲硬撐,多少有些束手束腳。
“若是能湊齊整套,”金麟的赤金色瞳孔中閃過微光。
“聖甲護軀體,頭盔鎮神魂,項鏈聚靈氣,腰帶固根基。
戒指通經脈,再配上護腕與寶劍,彆說魔龍教主。
便是更強的邪祟,也能從容應對。”
“前輩可知護腕與寶劍的下落?”林蕭心中一動,往前湊了湊。
這兩件裝備他尋訪多年,卻始終杳無音訊。
金麟的目光暗了暗:“護腕或許在火龍殿。”
它頓了頓,語氣凝重起來:“鎮守火龍殿的火龍是上古異種。
周身環繞三味真火,便是你這身聖甲,怕也未必能完全抵擋。
百年前它便已能吐息焚山,如今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再難也要去。”林蕭的聲音異常堅定。
“既然有了線索,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這火龍有什麼弱點嗎?”諾雪突然開口。
她是昨日聞訊趕來的冰係法師,一襲藍衣,指尖總縈繞著淡淡的寒氣。
據說曾在極北冰原修行多年。
靈汐蹲在金麟身邊,九條狐尾輕輕掃著地麵。
“我爹的鍛造手記裡提過,火龍雖猛,卻怕極寒之物。
冰係法術能暫時凍結它的鱗片,讓它動作遲滯。”
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擔憂:“可它的護衛太棘手了——殿前有三百熔岩衛士。
刀槍不入;殿內還有惡魔蝙蝠,其毒能讓人瞬間石化。
連靈力都無法化解,必須格外小心。”
“看來得好好準備一番。”葉柔合上逍遙扇,扇骨輕敲掌心。
“絕不能像對付魔龍那樣倉促。”
金麟低吟一聲,用鼻尖蹭了蹭林蕭的手背。
“此去凶險,切記不可輕敵。
火龍殿的火山脈中,連空氣都帶著火氣,尋常靈力難以持久。”
“多謝前輩告知。”林蕭拱手行禮,心中已有了計較。
此刻城牆上,蘇璃聽著林蕭複述昨夜的對話,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