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林風已經起身,朝著南城分部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簡易的牢房樣式,牆壁是厚重的混凝土,地麵鋪著粗糙的水泥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兩間牢房並排挨著,中間隔著一道堅固的鐵欄,讓兩間牢房的人能夠見到對方,卻無法在一起。
林風走到牢房門口,目光先掃過兩間牢房裡的人。
右邊牢房裡,柰子內親王端正地坐在床邊,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乾淨的囚服,但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
神色平靜得就像是在自己的房間裡休息,絲毫沒有被囚禁的慌亂。
左邊牢房裡的情況則完全不同,步川伊芙癱坐在床沿,雙腿無力地垂在地上。
上身歪斜著靠在牆壁上,雙眼空洞失神,眼神沒有任何焦點,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徹底折磨垮掉的狀態。
林風收回目光,活動了一下手腳。
經過一夜的恢複,他已經能夠正常活動,走路、抬手等動作都沒有阻礙,隻是還無法自然的使用異能,更不能進行戰鬥。
士階強者的恢複能力本就遠超普通異能者,即便之前傷勢不輕,恢複速度也遠超常人,這也是他今天能過來問詢的原因。
看著步川伊芙那副失神的模樣,林風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王琳,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到底是怎麼折磨她的?再這麼下去,我都怕她直接變成死魚眼,徹底傻掉。”
王琳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急忙開口辯解:“我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就是想讓她老實點,配合我們的問詢而已。”
她的話還沒說完,左邊牢房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碰撞聲,一堆工具從床上掉了下來,散落在水泥地上。
林風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神沉了沉,目光重新投向王琳。
王琳的臉色變得更加尷尬,聲音也低了幾分,硬著頭皮解釋道:“她以前不是動作片演員嗎?我想著她對這些東西應該熟悉,就找了些工具,讓她配合著拍點片子,也沒真的對她怎麼樣。”
林風聽完,嘴角抽了抽,心裡暗自無語。
他倒是沒想到王琳會用這種方式報複,女人的報複心果然不是一般的強。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步川伊芙是敵人,王琳這麼做雖然方式極端,但也沒超出合理的審訊範圍。
而且他今天下來的核心目的,並不是步川伊芙,而是柰子內親王。
林風不再理會王琳和步川伊芙,徑直走到柰子內親王所在的牢房門口,示意守衛打開牢門。
守衛立刻上前,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地下室裡格外突兀。
林風邁步走了進去,腳步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清晰的聲響,一步步朝著床邊靠近。
柰子內親王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林風身上。
那眼神裡沒有階下囚的恐懼,也沒有麵對敵人的憤怒,隻有一片死水般的冰冷平靜,仿佛眼前的林風隻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她隻看了林風一眼,便緩緩閉上了眼睛,重新恢複了之前的姿態。
脊背依舊挺直,雙手整齊地放在膝蓋上,對林風的靠近視若無睹。
林風走到床邊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閉著眼的柰子內親王。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停頓了幾秒,觀察著她的狀態。
確認她確實打算徹底沉默對抗後,林風緩緩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輕輕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指尖剛一觸碰到她的肌膚,就能感受到那份細膩光滑的觸感,即便穿著包裹嚴實的巫女服,也掩蓋不住她本身的膚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