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說完，便轉身朝著步川伊芙所在的牢房走去。
守衛見狀，立刻跟上，打開牢門。
牢門被緩緩拉開，林風抬腳走了進去，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步川伊芙身上。
她依舊癱坐在床沿，雙腿無力地垂在水泥地上，頭發淩亂地貼在臉頰兩側，眼神還是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係。
林風站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停下，眉頭微微皺起，心裡忍不住暗自琢磨，王琳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才把一個異能者折磨成這副樣子。
明明昨天被抓進來的時候，步川伊芙還帶著幾分掙紮的戾氣，怎麼才過了一夜，就變成了現在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就在林風暗自思索的時候，王琳也跟著走了進來，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步川伊芙眼角的餘光恰好瞥見了王琳的身影，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劇烈收縮，像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身體猛地一僵，緊接著就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沿滑下來，膝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踉蹌著撲到林風的腳邊。
雙手死死地抱住林風的雙腿，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還夾雜著止不住的顫抖：“不要……求求你，不要再讓她折磨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的身體抖得厲害，說話都斷斷續續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絕望的哀求：“那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太難受了，比殺了我還難受！我真的撐不住了！”
她抬起頭，滿是淚痕的臉上寫滿了恐懼，死死地抓著林風的褲腿不肯鬆手：“我沒有參與殺人，真的沒有！我隻是因為有異能，才被他們一起帶過來的！”
“我從來都不想害人，我隻是想跟著他們混口飯吃，我真的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王琳站在一旁，看著步川伊芙這副狼狽的樣子，嘴角撇了撇，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神情。
“殺人犯也經常說自己不想殺人，難道這樣他就沒錯了嗎？做了就是做了，現在在這裡裝可憐，早乾什麼去了？”
王琳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紮進了步川伊芙的心裡。
步川伊芙聽到王琳的聲音，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原本抓著林風褲腿的手猛地收緊，腦袋埋得更低，連哭都不敢大聲哭出來。
肩膀一抽一抽的，連抬頭看王琳一眼的勇氣都沒有，隻是一味地縮著身體，把自己往林風的腿邊靠。
林風低頭看著瑟瑟發抖的步川伊芙，又抬頭看了一眼滿臉不屑的王琳，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彆嚇她了。我們今天下來是要問她問題的，彆把她嚇傻了。”
王琳挑了挑眉，臉上的輕蔑淡了幾分，卻也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從隨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台黑色的小型攝像機。
手指在上麵按了幾下，攝像機的鏡頭便對準了步川伊芙。
她抬眼看向林風，語氣隨意地說道：“行，聽部長的。部長要問什麼就趕緊問，我把她的話都記錄下來，省的我們聽不清她說的內容。”
林風看著王琳手裡的攝像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裡一陣無語。
他怎麼也沒想到，王琳居然連這種東西都帶了過來，顯然是早有準備。
他歎了口氣，語氣無奈地說道：“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我們是來問正事的，不是來拍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怎麼就不是正事了？”
王琳立刻反駁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醋意，“昨天是誰，都傷得那麼重了，還能和某人聊天聊一個下午？我看部長精神好得很，根本不像受傷的人。”
她說著，往前湊了兩步，壓低聲音湊近林風的耳邊，語氣帶著幾分勸誘的意味。
“部長，你就犧牲一下自己。你不讓她開心，她怎麼會心甘情願地把知道的事情都吐出來？你要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林風低頭看向步川伊芙，看著眼前這個青春時期的啟蒙老師，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少年時的畫麵。
林風的目光越過鐵欄，投向隔壁的牢房，柰子內親王正站在床邊，眼神裡滿是冰冷，死死地盯著這邊的動靜。
林風心裡泛起一陣無奈，最終隻能重重地歎了口氣，算是默許了王琳的提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地下室裡的空氣依舊沉悶，隻有頭頂的白熾燈發出昏黃的光，照亮著兩間牢房裡的人。
兩小時後，牢房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步川伊芙已經重新坐回了床沿，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些許清明。
隻是偶爾還會下意識地縮一下肩膀，手指會不自覺地發抖。
王琳走到步川伊芙麵前，按下攝像機的關機鍵，將攝像機揣回口袋裡，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神情。
她揚了揚下巴對著林風說道：“部長你看，4k超清畫質，每一幀都清清楚楚，連她剛才猶豫的小表情都拍得明明白白。”
林風沒有理會王琳的炫耀，徑直走到步川伊芙麵前，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我問你，你們小日子現在的狀況如何？”
隔壁牢房裡的柰子內親王聽到林風的問題，眼神死死地盯著步川伊芙。
步川伊芙感受到柰子內親王那冰冷的目光，身體微微一頓，下意識地轉頭看了柰子內親王一眼。
看到柰子內親王那充滿恨意的眼神，她又快速地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肩膀微微聳起，顯然是在掙紮和猶豫。
過了足足半分鐘，步川伊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林風，“隻要……隻要你們以後不再折磨我，不再讓她來找我的麻煩，我就說。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
林風看著步川伊芙那副忐忑不安的樣子，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可以。隻要你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我就不會再讓王琳折磨你。你可以安心地待在這裡，直到我們處理完所有事情。”
林風說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王琳，眼神裡帶著一絲示意，顯然是讓王琳也表個態。
王琳見狀，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地說道：“行吧，我也玩夠了。最近南城的事情一大堆，我忙得腳不沾地，可沒時間天天往這個地下室跑，更沒時間一直來找她的麻煩。”
步川伊芙聽到兩人的承諾，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些許，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裡的猶豫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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