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貪婪、憤怒、驕傲……
這些本能,才是導致“異化”的根源。
嫁接,不僅僅是嫁接器官與能力,更是將對方的“本能”也一並植入了體內。當植入的“本能”越來越多,越來越強,最終,便會覆蓋掉宿主自身的意誌。
這就像一個國家,湧入了太多的、不服管教的強大外來者,最終,國將不國,君王易主。
所謂的“穩定之法”,不是什麼神奇的丹藥或功法。
而是……帝王心術!
是建立一個絕對的、不容置喙的中央統治!
顧清姿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明悟。
她不需要去安撫這些嫁接來的“零件”,更不需要與它們的本能共存。她要做的,是像一個殘暴的君王,用最鐵血的手段,剝奪它們所有的“思想”,磨滅它們所有的“本能”,將它們徹底變成隻知道執行命令的、純粹的工具!
她的意誌,她的思想,就是這個“身體國度”裡,唯一的、至高無上的法律!
這個念頭一生出,顧清姿整個人的意識,都仿佛升華了。
她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出擊。她的意誌,化作無數條無形的鎖鏈,探入那片生命印記的海洋,不再是去感受,而是去“審判”。
“你的力量,我要了。你的本能,抹除。”
“你的速度,不錯。你的驕傲,碾碎。”
“你的劇毒,留下。你的殘忍,剝離。”
她仿佛化身為造物者,在這片信息的海洋裡,進行著一場冷酷的篩選與淨化。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她感覺自己的意誌,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凝練、堅韌,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君王”氣魄。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自己體內,那道由滅神教教主留下的、陰冷詭異的黑線。
在這片純白的意識空間裡,它顯得格外醒目。
它同樣是一個強大的“外來者”,而且,帶著極強的、屬於教主的“意誌”。
“就是你了。”
顧清姿心念一動,將剛剛領悟的“帝王心術”,儘數傾瀉在這道黑線之上。
她的意誌,化作一座巨大的、由無數符文構成的磨盤,開始瘋狂地碾磨那道黑線。
“嗯?”
一聲輕咦,仿佛跨越了無儘時空,直接在顧清姿的意識中響起。那是屬於滅神教教主的聲音。他留在她體內的這道力量,竟還帶有一絲他的意誌烙印。
“有點意思的小蟲子,竟然妄圖反抗本座的‘蝕神源力’?你以為領悟了點皮毛,就能挑戰神明嗎?”
那道黑線猛地爆發出強大的反抗之力,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反過來要吞噬顧清姿的意誌。
一場發生在靈魂最深處的、無聲的戰爭,驟然爆發。
顧清姿的意誌磨盤,與教主的意誌鬼臉,瘋狂地對撞、撕咬、消磨。
劇痛!
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撕裂的劇痛,讓顧清姿的意識體都開始劇烈地扭曲。
但她沒有退縮。
她的眼神,冰冷依舊。
她從萬獸窟的屍山血海裡爬出來,什麼都怕,就是不怕痛。
“在我的身體裡,我就是唯一的神!”
顧清姿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意誌磨盤轟然加速。她甚至主動將創世石中,那些剛剛被她“審判”過的、純粹的力量印記,拉扯過來,作為燃料,加持己身。
“瘋子!”
教主的那一絲意誌烙印,發出了一聲驚怒的低吼。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敢借助創世石的本源,來對抗他。
此消彼長之下,那張猙獰的鬼臉,開始出現了一絲絲裂紋。
終於。
“哢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那張鬼臉,被顧清姿的意誌磨盤,徹底碾碎!印,被徹底抹除!
然而,顧清姿並沒有就此停下。
她將那道失去了意誌,隻剩下純粹“蝕神”屬性的黑線,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拉入自己的意誌核心。
她,竟然要嫁接這股力量!
這個過程,比剛才的對抗更加凶險。但顧清姿憑借著那股狠勁,硬生生地,將這股力量打上了屬於自己的烙印。
她雖然無法完全吸收,卻成功地將其鎮壓、收編,變成了潛伏在自己左肩的、一個可以動用的“工具”。
做完這一切,顧清姿的意識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她感覺自己即將被這片純白的意識空間排斥出去。
就在她意識即將回歸身體的最後一刻,她的目光,穿透了億萬重生命印記的海洋,看到了創世石最深、最核心的地方。
那裡,沒有力量,沒有印記。
隻有一個模糊的、巨大到無法想象的背影,靜靜地坐在那裡。
造物者。
雖然隻是一個背影,卻帶著一股創生萬物,又漠視萬物的孤寂。
緊接著,一道不含任何感情的、仿佛是世界法則本身的聲音,直接烙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嫁接,是竊取世界權柄的鑰匙……但,打開的每一扇門後,都站著一個收債的‘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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