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可能等不到，被解救的那一天。”哥舒臨的話，有著極重的鼻音，像是被捏住半個鼻子。
張仙芝終究麵不改色，語氣輕柔地對著他說：
“你這不就來了嗎？過去的事情或許無法改變，但你是不屬於這個時空的人，我們的經驗或許能幫助你們，渡過名為悲鳴的旋渦。”
“到底是為何？你明明可以活下去的，在其他地方繼續散發自己的光與熱，為什麼要站出來？就為了這虛無縹緲的目標。”
哥舒臨無法理解，為什麼總有這種傻子，要犧牲自己去維護他人。
明明可以好好活下來，做更多的事，卻要做出這樣的選擇。
“有沒有一種可能？”張仙芝再次拍了拍少年的肩頭，語調輕鬆地說道：“每個人都能感應自己的使命，而我感知到，這裡就是我最後要完成的使命。”
“哪有這種事？我才不信。”哥舒臨立馬反駁道。
他才不信什麼天命、宿命、使命，路是要自己開拓的，而不是被動去接受的。
“相信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隻是在這曆史的洪流中，我們都有最適合自己的位置。”
“等到你理解到屬於你的道路，你也會跟我一樣，毅然決然地踏上，屬於自己人生最後的旅途。”
哥舒臨隻覺得，這人是在誆騙自己。
明明他就是被幻想中的哥舒臨給誤導，才會擅自做出這樣的決定。
隻要把他的偽造的偶像和目標給破除，那就能乖乖跟著自己離開，找到通往未來真正的道路。
張仙芝是因為遇到之前的自己，才會產生這樣奇怪的想法。
所以合理來說，自己本不應該出現在這段時間之中。
那沒有被錯誤引導的他，肯定不會做出這麼傻的選擇，而是好好的活下來。
“我其實很自私，很怕死，甚至還很好色。”哥舒臨對著張仙芝說道。
然而對方隻是頭微微歪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困惑，並沒有回答他。
“路邊的老奶奶我會強迫她過馬路，巷口玩毽子的熊孩子會被我盯著訓練，走在路上的美女我會偷偷看一眼。”哥舒臨激動地說道。
“所以呢？”張仙芝那空洞的雙眼，像是在微笑，他微微張開嘴，向哥舒臨詢問道：“你希望我做什麼？”
哥舒臨將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露出了決然之色。
他不曉得自己在想什麼，隻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才會有如此古怪的想法。
“我們一起，儘可能的把人救出去。如果真的無能為力，請你也不要放棄離開這裡。”
少年緊盯著對方那對雙眼，如同注視著初升的朝陽，有著些許的刺眼。
“前麵的事，我答應你。”張仙芝麵帶微笑，道：“後麵的事……在你離開前，我會給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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