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大人,請問您在說什麼?”啾比頭略微歪斜,圓滾滾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沒事,當我沒說。”哥舒臨乾笑了幾聲,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大夥都還好嗎?”
其餘三人對著少年頷首示意,少年見狀,心中暗鬆一口氣。無論日後立場如何,此時此刻,他都真心實意地將眾人視為戰友,而非未來的敵手。
“終究……還是太感性了嗎?”哥舒臨歎了口氣,思索著要是哪一天必須站到對立麵,自己該如何調整心態,說服自己砍死啾比和季延。
“神子大人,對不起,拖累了大家。”季延腰彎得很深,耳朵像條受驚的大黃,整個往下垂,模樣看起來怪可憐的。
“你做得很好了,現在危機四伏,我隨時要麵臨危險,有你在我身邊,我感到很放心。”少年將眼前的大狗狗給扶了起來,強忍著因為把對方幻視成大黃狗的笑意,給予其高度的肯定。
“真的嗎?”
“千真萬確。”
“那啾比呢!”少女雙手輕輕靠在腰間,臉脹得像是咕咕河豚,模樣有些惹人憐愛。
少年不由地笑出了聲,惹得啾比臉頰鼓得更大,像是隨時會漲破似的。
“啾比是最棒的主座,吾主肯定會給你一個大大的拇指,說你做得很完美。”哥舒臨豎起了大拇指,對著眼前的金發少女就是一頓誇。
主座大人像是被灌了迷湯一樣,眼冒金星左右搖晃,喜悅之情都充斥在臉上,沒有絲毫地掩蓋。
“啾比!啾比要去寫教典!把神子大人的言語與事跡記錄起來!”少女就這樣興衝衝地跑了,跑到一半不忘回頭對著眾人喊道:“等等聖餐時見,還請神子大人與我共進一餐!”
“季延。”張仙芝語氣有些嚴肅,麵色冷冽地看向身旁的青年,“跟上去,保護主座大人安全。”
“但是……”季延顯得有些遲疑,一臉擔憂地看著哥舒臨。
“你在遲疑我的判斷和實力嗎?”
“不敢,屬下不敢,我這就去保護主座大人。”
張仙芝一臉肅然,態度異常堅決,以此迫使季延離開。待到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少年才將目光移向自己最為堅定的盟友。
“剛剛那個…就是那什麼神嗎?”哥舒臨四處張望,用自己的金瞳掃過所有可疑的物件,“看起來怪惡心的。”
張仙芝雙眼無神,兩眼之中隻剩下一片白,表情看起來冷漠,卻能令少年從中感受到一股炙熱。
“是的,那個就是整個神國的主。”張仙芝取下腰間的酒壺,並飲了幾口,“隻是那應該不是他的本體,而是用某種方式構建出來的狀態。”
“那還不是他的本體?那本體該有多嚇人?”哥舒臨本以為自己已然足夠保守,豈料實際狀況遠超出他的想象。
他在今州城,即便不敢妄稱天賦第一,自謂第二也尚有十足信心。
然而,在這陌生的時空中,短短時間內竟遭遇兩位層級高於自己的存在,令他全然失去與之比肩的可能。
少年自覺略有自傲,至少在天賦方麵如此。故而在得知那不過是分身之類的存在,並非本體降臨時,若說毫無挫敗感,實難令人信服。
念及方才雙方對峙的情景,以及彌漫出的恐怖能量,他便有些茫然,不知該如何以平常心應對。
張仙芝似乎覺察到哥舒臨的焦慮,伸手輕拍少年的肩膀。
“沒有人,能夠自己做完所有事,你這不是還有我嗎?”男子臉龐顯得滄桑,卻依然麵帶微笑,給予少年寬慰。
“這也被你……猜出來了嗎?”少年苦笑著,隻覺得無力感再次湧現,覺得自己沒那麼特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