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不在殺，而在守，無需鋒芒碧露，亦能庇佑一方。”張仙芝雙眼泛白，哥舒臨卻覺得，對方正在看著自己。
“你為何而握劍。”
“我想要滅絕殘像，消除所有人奸。”
“那你為何想要消滅他們？”
“因為我不想再失去了。”
“那就對了。”張仙芝從袖裡拿出一把碧綠色的匕首，遞到了少年手上，“既然你的目標是守護所有，那何故執著於強弱勝敗呢？”
“你從來都不需要贏，而是不要輸。”
“差彆為何？”
“當你不顧一切代價想要贏，就會讓你守護的後方露出破綻，使你原本不會失去的，變得可能失去。”
“反之，當你精力都用於保護在你身後的人，在你倒下以前，他們都能安然無恙。”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有些人覺得很蠢，連在虛擬故事裡，也覺得不如那些肆意妄為的霸者。”
“隻是你就是你，不用在意他人眼光，更不要為了不是你目標的理由，去改變自己的想法。”
“先生，我上次遇到您時，您就是這種性格嗎？”
“你這小子，還在笑話我。”過往的經曆，仍然曆曆在目。
張仙芝憶及往昔，那位少年手持長劍，仿佛欲將蒼穹撕裂。
曆經漫長漂泊，目睹無數悲歡離合，昔日略有些精明的青年，定然難以想象，自己現今竟是如此模樣。
“我是從何時，變得如此？”男子的頭發很長，從頭頂順流而下，構成由墨色繪製而成的溪流。
隻是他話到了嘴邊，卻沒有說出來，就讓它停留在，心頭在對自己轉變的嘲弄。
張仙芝感覺到自己老了，身體已經不如從前。
隻是在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似乎某種蘊含青春的能量，重新充斥在他那快要腐朽的軀殼。
再見故人時，他還是那個少年模樣。
自己追逐的過往，似乎是忘卻了曾經。
“先生，我哪敢。”籠罩在少年心中的陰霾，被將自己視為目標的人給驅散，“就是您可要慶幸一番，好在我不是重州人，可沒有那龍陽之好。”
“你這嘴，過了這麼多年，可沒見有多少長進。”男子看不見那彩色琉璃布滿的天花板，卻依舊仰頭看向了天。
“您這可就不厚道了，我這一進一出也沒個一年，能有多少長進呢？”
張仙芝忽然覺得，他在此刻圓滿了。
今生，了無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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