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桌前,臉色陰沉,心中暗自嘀咕:“莫非……計劃已經暴露?”
而這邊,捌陸軍已迅速進入戰備狀態。
操場上,戰士們列隊肅立,鴉雀無聲。
劉玉祥站在高處,聲音洪亮:“都給我聽好了!這段時間,醫務室要全力研製對抗敵人黴青酸的解藥。
你們每一個人都必須嚴防死守!”
“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都要盯緊!決不能讓研發出一點差錯,否則我唯你是問!”
“明白沒有?”
“明白!”
“好!各自行動!”
命令一下,戰士們迅速散開,奔赴狼山各處哨位。
轉眼間,整座山已被嚴密包圍,崗哨林立,戒備森嚴。
確認部署到位後,劉玉祥走進醫務室。
李清河正俯身在實驗台前,盯著培養皿中微微泛黃的液體。
“清河同誌,你也在啊。”劉玉祥輕聲開口。
李清河回頭一看,笑了笑:“正委,您怎麼來了?”
“嗐,心裡不踏實,過來看看。”劉玉祥搓了搓手,“自從你彙報完情況,我就一直懸著心,這會兒還怦怦直跳呢。”
李清河寬慰道:“您彆緊張。
眼下敵人還不知道據點被端了。
就算他們察覺,也不敢貿然動手。”
“因為他們敢打過來的前提,是後山先炸。
隻有炸了,才能趁亂突襲。”
“可現在,炸藥全被我們銷毀了。
他們沒了這一招,就得另想辦法,短時間內翻不起浪來。”
劉玉祥點點頭:“不錯,他們手裡現在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批黴青酸。”
“沒錯。”李清河神色凝重,“但從山本最近的動作來看,他們的藥應該也在加緊生產。
所以短期內,不會輕易發動攻勢。”
“戰場上拚的是槍炮,可真正致命的,往往是看不見的毒手——醫學武器,才最可怕。”
“是啊。”劉玉祥低聲道,“殺人於無形,防不勝防。
這種手段,比子彈還狠。”
劉一祥正委轉過頭,目光落在小菊和幾位醫護人員身上,他們正專注地忙碌著。
“最近幾天大家得多費心了,爭取儘快把抗青素搞出來。
一旦成功,咱們就能大批量生產,用來應對曰軍的威脅。”
他頓了頓,又問:“小菊,照目前的進度,大概還要多久?”
小菊手上的動作沒停,一邊調配試劑一邊答:“正委,估計得四五天吧。
畢竟剛研製出來還得做實驗驗證,具體什麼時候能成,還真說不準。”
聽到這話,劉玉祥眉頭微微一緊。
“不管怎樣,能快一天是一天。
要是曰軍突然打過來,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那可就麻煩了。”
這時,李清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正委,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去吧,忙你的。”
說完便離開了醫務室。
回到房間後,他迅速關嚴了門窗,屋裡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這一幕,卻被李雲龍遠遠看在眼裡。
他走到門前,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誰?”
“我,李雲龍。”
“哦,是李連長啊,這麼晚了有事?”
“我看你門窗戶全閉得死死的,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還是出什麼事了?”
“哪有的事,就是覺得夜裡有點涼,早點躺下罷了。”李清河隨口應付道。
李雲龍站在門口感受了一下夜氣,並不寒冷。
心裡卻泛起嘀咕:“今晚明明挺暖和,清河這反應怎麼怪怪的?”
正想著,鼻尖忽地捕捉到一絲淡淡的汽油味,他眼神一凝,轉身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夜深人靜,整個村子陷入沉睡。
就在萬籟俱寂之時,李清河悄悄拉開房門,腳步輕緩地朝車子走去。
坐進駕駛座,正要發動引擎。
後視鏡裡,一個黑影悄然浮現。
他心頭一跳,猛地回頭:“誰!彆藏了,給我出來!”
下一刻,李雲龍從暗處走了出來。
“嘿嘿,是我,清河,嚇著你了吧?”
看清來人是李雲龍,李清河鬆了口氣:“哎喲,是你啊……大半夜的蹲這兒乾啥?”
“我還想問你呢。”李雲龍冷笑一聲,“今晚你舉動就不對勁。
我聞到了汽油味,猜你早做了準備,所以一直守在車邊——果然,你真出來了。”
他盯著對方:“說吧,打算去哪兒?”
見李雲龍態度堅決,李清河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上來再說,路上告訴你。”
李雲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啟動,夜色中前行。
“現在能說了吧?到底什麼事?”
李清河聲音低沉:“那天我去風車鎮帶兵巡查,看見不少百姓倒在地上,路上還有股刺鼻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