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藥店老板忍不住感歎。
“哪裡是我們能說會道,”李清河笑了笑,“其實是常先生自己也早就放不下這事了。
人心憋久了,總會想找條出路。
與其躲著躲著耗下去,不如直麵它,把它攤開來講。”
“是啊,隻有把誤會解開,兩街之間才能重新來往,恢複從前的情分。”
“天不早了,我也回去睡了,明兒一早再來尋你們。”
藥店老板揮揮手,轉身離去。
“走吧,咱也找個客棧落腳,正好瞧瞧這平安街的客棧,跟長安街、綠都城比起來,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李清河提議道。
“哎喲喂,你總算說了句人話!我還以為你滿嘴隻會講大道理呢,嘿嘿!”
李雲龍笑出聲來,心情格外輕鬆。
兩人一路打聽,尋了家看上去還算乾淨的客棧走了進去。
“記住啊,待會兒你少開口,讓我來應付。
萬一露了身份,可就麻煩大了!”
李雲龍壓低聲音叮囑。
“放心,我閉嘴就是。”李清河笑著答應。
到了櫃台前,李雲龍要了間帶兩張床的屋子,隨後兩人悄悄上了三樓。
“哇!這客棧可真不小!咱們平時住的大多才兩層,這兒居然有四層!”
李清河一進門就忍不住驚歎。
“噓——我的祖宗誒!小點聲!”
李雲龍趕緊捂住他嘴,“剛才是怎麼說的?彆忘了咱的身份!”
“哈哈,對不住對不住,一時激動,沒忍住。”
李清河趕忙捂住嘴,也跟著壓低了聲音。
李雲龍探頭往樓下瞄了一眼——掌櫃正坐在櫃台後,一手搖著蒲扇,一手撥著算盤,似乎並未察覺樓上動靜。
“還好沒聽見,不然今晚就得連夜蹽了!”
他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行了,進屋吧。”
推門而入,屋內陳設簡單卻整潔,兩張木床並排擺著。
“原以為平安街條件多好呢,看來也就和長安街差不多嘛。”
李清河心裡嘀咕。
“想啥呢?趕緊歇著吧,明天還有大事等著呢!”
李雲龍一邊說,一邊倒在床上,沒一會兒,鼾聲便響了起來。
屋子裡很快充滿了他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但這一次,李清河卻沒有被吵得睡不著。
他靜靜坐在窗邊,望著外頭昏黃的燈火,思緒翻湧。
“明天,或許就能讓長安街和平安街重新握手言和……可為什麼我心裡還是不安?到底在怕什麼?”
他望著夜色,眉頭微蹙,久久未語。
不一會兒,他也合上了雙眼,安靜地沉入夢鄉。
第二天清晨,藥店老板便匆匆趕來,敲響了他們暫住的房門。
“咚咚咚!醒了嗎?平安街那邊已經開始聚集人了,再不去就晚了!”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兩人驚醒,聽到這話,連忙整理衣裝,迅速出了旅店。
剛走出門外,抬眼望去,隻見常先生已站在台前,台下密密麻麻擠滿了人,黑壓壓一片,全是翹首以盼的麵孔。
“哇,來了這麼多人……看來這常先生還真有幾分影響力。”李清河忍不住感歎。
“可不是嘛,老百姓對他這份信任,說到底,是一種真心的依賴。”藥店老板在一旁接話道。
“彆多說了,咱們趕緊過去吧。”李清河說完,腳步加快朝講台走去。
那邊常先生也瞧見了他們三人,立刻揮手招呼:“快來,就等你們了!”
見人都到齊了,常先生清了清嗓子:“準備工作都差不多了,那就現在開始吧!”說著,他高高揚起手臂,神情莊重。
李清河和李雲龍不敢遲疑,立刻站定位置,配合著做出回應。
可就在這時,台下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我不答應!長安街那些人太過分了,我們絕不會跟他們握手言和!”一位中年婦人站起身,語氣堅決。
“就是!說什麼也不會妥協!”周圍不少人跟著附和,場麵一時躁動起來。
李清河見狀,立刻起身,語氣誠懇地說道:
“各位鄉親,我明白大家心裡憋著氣,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從前咱們兩個街區之間走動得多熱絡?彼此照應、互幫互助的日子,難道就不想再回來了嗎?”
這話一出,底下的人群頓時安靜了幾分,不少人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李清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
“看來,嘴上雖然強硬,但心裡還是留著情分的。
隻要還有念想,事情就有轉機。”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隨即他又提高聲音:“今天我和李連長代表長安街的老百姓站在這裡,就是想聽聽你們的真實想法。
有什麼委屈、不滿,儘管說出來,咱們麵對麵談,一起想辦法解決,行不行?”
隨著他一句句真誠的話語落下,人群中的喧鬨漸漸平息。
這時,李雲龍也開口了:“沒錯,清河說得在理。
這麼多年,平安街和長安街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再沒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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