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說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一路平安啊,捌陸軍同誌!以後常來走動走動!”
“一定一定,保重!”
簡單告彆後,車子緩緩駛離平安街。
一路上,李雲龍心情格外輕鬆。
“嘿嘿嘿,還是你有辦法啊,清河同誌!”
“這次可真是立了頭功!”
“劉玉祥政委為這事操了不少心,這下他也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等著吧,上頭肯定得表揚你,嘿嘿!”
李雲龍樂嗬嗬地說著。
可李清河卻始終眉頭微鎖,臉上不見笑意。
李雲龍察覺到了異樣。
“哎,怎麼了?怎麼反倒一臉沉重的樣子?”
他疑惑地問。
“唉,彆高興得太早。
眼下隻是平安街這邊點了頭,要不是之前綠都城的事咱們幫上了忙,人家未必肯買賬。”
“現在真正的難題還在後頭——長安街那邊還沒開口呢。
等回去一看,還不知道是什麼反應。”
李清河語氣沉穩。
李雲龍一聽,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來。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忘了這一層。
光顧著高興,沒想著自家人同不同意。”
剛才還熱熱鬨鬨的氣氛,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過了片刻,李雲龍忽然低聲問道:
“你說……咱們長安街的老百姓,真的會答應嗎?”
“這誰也說不準。”
李清河望著前方蜿蜒的土路,輕輕搖頭。
“但我總覺得,不會比今天這場更容易。”
“說到底,這事是平安街那邊先挑起來的,長安街的鄉親們心裡有氣,一時半會兒怕是難以釋懷。”
李清河語氣沉穩地說道。
“哎呀,這可難辦了!要是群眾不買賬,不肯和解,那咱們夾在中間豈不是兩頭為難?”
“回頭我們也對不住平安街的父老鄉親啊。”
李雲龍眉頭緊鎖,低聲歎道。
見他神情凝重,李清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彆這麼泄氣,咱們也不是沒幫過長安街的人。
這些年風裡雨裡,哪回不是站在他們這邊?他們心裡是有數的。”
“再說了,不管結果如何,總得去說一說、談一談。
到時候多講些兩家攜手共進的道理,把利害關係擺清楚。”
“這個世道終究是要往前走的,誰也不會為了點舊怨,就耽誤了將來的好日子。”
李清河語氣溫和卻堅定。
“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回去,趁事態還沒惡化,早點做工作。”
“嗯,你說得對。”
話音未落,李清河已加快腳步,直奔長安街方向而去。
“不知道井上那邊進展如何,咱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周轉……”
“今天必須把這件事理順,明天就得集中精力商量怎麼應對日寇的動向。”
他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經過一路奔波,兩人終於回到了長安街。
剛一下車,李雲龍便眼尖地瞧見劉玉祥政委正提著個布袋,在街角的小鋪前買東西。
“嘿!你看,是政委!他怎麼到這兒來了?”
李雲龍低聲驚呼。
李清河順著望去,果然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兩人連忙上前。
“政委!政委!”
劉玉祥聞聲回頭,臉上頓時露出驚喜:“哎喲,是你們回來了?綠都城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嘿嘿,那還用說?靠清河同誌運籌帷幄,輕輕鬆鬆就把局麵打開了。
被攆出來的百姓已經開始往綠都城遷移了。”
李雲龍咧嘴一笑,滿臉得意。
“我這幾天一直沒等到你們消息,本來打算派隊伍過去接應,可上次從綠都城撤回來後,傷員太多,藥品全耗光了。”
“大夥兒都在忙著照看傷兵,我就親自出來采買些急需的藥。”
劉玉祥說著,眉間透出一絲疲憊。
“你們這是處理完事情回來了?”
“還不算完,還有件大事要解決。”
李雲龍搶著說,“政委,清河同誌可是替您解決了心頭大患啊!”
“哦?什麼事?”
“就是平安街和長安街之間的疙瘩。”
“真的?李清河!”
劉玉祥眼睛一亮,語氣立刻變得急切起來。
“目前已經在平安街那邊做了通工作,達成了初步共識。
我們這會兒回來,正是為了跟長安街的群眾好好談談。”
“巧了,剛回來就碰上您在這兒,我們立馬就過來了。”
李清河如實彙報。
“太好了!既然你們回來了,今天我也在場,那就由咱們捌陸軍牽頭,聯合平安街代表,和長安街的鄉親們當麵坐下來談一談。”
劉玉祥果斷說道。
“那……什麼時候開始?”
劉玉祥抬頭看了看天色。
“這會兒已經晌午了,先吃飯吧。
咱們三個也好久沒一塊兒坐下來喝上一杯了。”
他笑了笑,又轉頭對李清河說:
“李清河同誌,麻煩你跑一趟,通知街上的鄉親們,讓他們準備幾張桌椅,就說下午捌陸軍要開個重要會議,人人都得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