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瞅到夜祁居然一隻手死死拽著兩個行李箱。
他簡直是超人!
不過也得是她們顏家有錢,用的箱子都是耐造的。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拖著她的未知生物終於停了下來。
顏焱喘了好幾口氣,抬眼看到周圍的景物,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怎麼又進深林了!?!
“你的防禦能力!”夜祁先一步跳落到地麵上,對著她大喊。
是哦!她怎麼把這個忘了!
顏焱在心中不斷默念:補藥碰我!滾開啊!
意念催動之下,那層半透明的守護領域瞬間激發!纏繞在她腰間的滑膩觸手如同被烙鐵燙到一般,猛地抽搐著鬆開了!
然而,顏焱完全沒做好準備,失重感驟然傳來,她驚呼一聲,整個人直直地從空中栽了下去!e?
這個防禦能力能防摔嗎?
【能肯定掉地上是死不了的,但受傷在所難免】
顏焱:那還不如直接死了。
她閉上雙眼,預想中的堅硬撞擊和粉身碎骨的劇痛卻並未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猛地承接住她下墜之勢的、溫暖而結實的懷抱,以及一聲壓抑的、仿佛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悶哼。
顏焱驚慌地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夜祁死死咬緊的牙關,和他瞬間變蒼白的臉。
白得越來越接近他那頭漂亮的銀發。
“不行!”她幾乎是尖叫著,手忙腳亂地試圖撤銷能力。
但,太遲了。
就在她防禦領域消散的瞬間,夜祁的身體猛地一顫。
大量的鮮血如同決堤般從他口中、鼻腔,甚至毛孔中溢出,迅速浸透了衣服布料。
那刺目的紅也無可避免地染上了顏焱的衣襟,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重的鐵鏽味。
“咳,這個時候倒是不蠢了,知道開防禦了哈……”都到了這個地步,他竟然還有力氣扯出一個近乎嘲弄的笑,氣息紊亂地打趣她。
話音剛落,又是一大口鮮血不受控製地從他口中噴湧而出,有幾滴甚至濺到了顏焱蒼白的臉頰上。
他的眼神逐漸渙散,但腳尖卻穩穩的落到了地麵上,甚至沒有鬆開顏焱。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用染血的指尖,用力地擦去她臉上的血點,聲音越來越弱,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調侃:“這下把你也弄臟了哈哈,大小姐肯定討厭死了吧?”
“放我下來!是啊!弄得我身上臟死了,你得賠我一套新衣服!”顏焱倔強抬起頭,怒視著他那雙帶笑的眼,“我的衣服你這種貧民不一定能賠得起!”
夜祁慢慢蹲下,輕柔地將她放到地麵上,但這次他卻沒能再反駁回來。
就在這時,那條將他們拽下來的巨大章魚觸手再次襲來,它卷起地上的夜祁。
那布滿惡心口器的頭部湊近,似乎想仔細“看看”這個能靠近它“主食”的東西。
然而,僅僅是一眼,那無數邪異的眼睛裡便同時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與不屑,仿佛在打量什麼低等穢物。
它如同丟棄垃圾般將夜祁猛地甩了出去!
“砰!”
夜祁的身體重重地砸在遠處的地麵上,發出一聲令人心顫的悶響。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刹那,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顏焱的方向嘶聲喊道:“要一直開著防禦——”
顏焱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在即將奪眶而出的前一刻被她死死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