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兒?
您哪位啊就這樣喊我?
顏焱精致的麵容瞬間扭曲了一下,胃裡一陣翻湧。
她實在不想和雲陸安那個家夥一起,在眾目睽睽之下扮演什麼“和睦伴侶”。
雲陸安臉上同樣掛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但在那厭惡之下,心底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隱秘的恐慌。
他在害怕——
害怕顏焱會像她一貫那樣,不管不顧,當場就給家主甩臉色,甚至直接拒絕。
以她那乖張暴戾、從不顧及場合的性子,這太有可能了。
可是……他為什麼會害怕呢?
雲陸安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情緒嚇了一跳。
顏焱丟臉,不正是他樂見其成的嗎?
他不是應該像往常一樣,在她做出“失禮”行為時,立刻站出來斥責她的無理,彰顯自己的正確和高貴嗎?
就在他心緒紛亂之際,顏焱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看,但還是朝著家主的方向,邁出了腳步。
雲陸安沒來由地,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仿佛懸著的石頭落了一半。
他連忙收斂心神,也邁步跟了上去,隻是步伐略顯僵硬。
周圍賓客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打在兩人身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看好戲的期待感。
然而,沒等家主開口說話,顏焱先發製人。
她臉上擠出一個商業假笑,對著家主說了幾句流利卻毫無感情的場麵祝福詞。
然後抬手示意,讓隨行的仆人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禮單和樣品呈了上來。
“一點薄禮,代表顏家與玄鳥家族長久合作的心意,還請家主笑納。”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
雲陸安腳步一頓,看著那份明顯是用於家族商業往來的禮物,心頭剛剛落下的那半塊石頭仿佛瞬間變成了冰塊,砸得他心口發涼,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憋悶。
果然……她就隻是為了家族商業才肯走上來的。
家主神色不變,從容地收下了禮物,交給身後的心腹。
她並未立刻回應顏焱的公事化,而是示意仆人拿過她的雕花木拐杖,自己空出雙手。
然後不由分說地,一手牽起顏焱的手,一手牽起雲陸安的手,將他們兩人的手疊放在了一起。
顏焱:停停停這是要乾啥?
那溫涼乾燥的觸感讓顏焱和雲陸安同時身體一僵,都想立刻甩開,卻被家主看似輕柔實則不容抗拒地按住。
這還是雲陸安第一次觸碰到她的手,居然……觸感還挺好的?
家主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聲音沉穩,帶著長輩的威嚴和一種看似通情達理的姿態:
“最近外麵,總有些流言蜚語,擾得人心不安。”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略一停頓,“但你們倆身份特殊,是公眾人物,難免會遇到這樣的阻礙。年輕人,心高氣傲,盛氣淩人,都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