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鑰’……則‘絕獄’崩……‘誤’或將徹底爆發……”
“毀‘種’……則‘鑰’‘誤’俱滅……或可暫阻‘清道夫’……亦斷未來……一線平衡之機……”
“助‘種’……吾等……已無力……除非……”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仿佛耗儘了最後的力量。“悖論核心”表麵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些銀色的“秩序汙染”斑點似乎受到了刺激,蠕動得更加劇烈,侵蝕速度明顯加快。
淩星心神劇震!信息量太過龐大!
“凋零之種”、“原初之誤”、“平衡之鑰碎片”、“調試機製遺留”、“清道夫”肅正)……一切的源頭與脈絡,在此刻豁然開朗!
當年星煌與噬界發現的,是糾纏在一起、源於宇宙古老“調試機製”的兩個“錯誤產物”——一個能侵蝕邏輯的“惡性代碼”原初之誤),一個本應用來修複卻因此失衡的“修複協議碎片”平衡之鑰)。為阻止災難,它們建造了這個“邏輯絕獄”悖論核心)將二者封印。如今絕獄將破,而“調試機製”衍生的“清道夫”肅正協議)趕來,不是為了修複,而是為了奪取或毀滅“鑰”,執行它們冷酷的“絕對淨化”……
現在,選擇擺在了淩星麵前。如何處置這顆“凋零之種”?
“淩星……剛才那是……”星瞳也隱約感應到了那股強烈的意念波動,雖然不完整,但也明白了大概,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這個選擇,太重了。
影刃沉默著,握緊了短刃。曦的光影劇烈波動,傳遞出無比的緊張。
淩星目光複雜地看著那顆正在加速枯萎的“悖論核心”,看著那表麵蔓延的銀色汙染,感受著內部那縷被重重封鎖的、微弱的“平衡之鑰”波動,以及那無處不在的、令人心悸的“原初之誤”的侵蝕之力。
取鑰?可能釋放更可怕的邏輯災難。
毀種?斷絕一切可能,也可能正中“肅正”下懷。
助種?拿什麼助?除非……
他想到了自己歸墟道體的特殊性,想到了那“無序之心”提及的“渦心密鑰氣息”,想到了辰宿警告中關於“肅正可能與蛀蝕同源”的猜測,也想到了意念最後那句未儘的“除非……”
一個極其瘋狂、卻又或許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想法,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我們……不取,不毀。”淩星緩緩開口,混沌火焰眼眸中,燃燒起一種近乎殉道者的決絕光芒。
“我們……要試著……‘修複’它,或者說……‘補全’這個正在崩潰的‘邏輯絕獄’。”
“用我的……歸墟道體,用我體內可能存在的……‘渦心密鑰’氣息,用星瞳你的星煌傳承與生機道韻,用我們所有人的力量……去對抗‘秩序汙染’,去滋養那顆‘凋零之種’,去嘗試……溝通並穩定那縷‘平衡之鑰’碎片!”
“我們要在‘肅正’徹底得手之前,讓這顆‘種子’……重新煥發生機!哪怕隻是暫時的!”
“這……可能嗎?”星瞳的聲音帶著顫抖,不是害怕,而是這個計劃太過驚世駭俗。
“可能性……微乎其微。”淩星坦誠,“但這是唯一一個,可能同時阻止‘原初之誤’爆發和‘平衡之鑰’落入‘肅正’手中的辦法。而且……”他看向“悖論核心”,“那個留下意念的存在,最後那句‘除非……’,或許指的就是類似的方法。我的歸墟之力,本質是‘終結’,但也意味著‘包容’與‘重啟’的可能性。你的星靈之力,代表‘秩序’與‘生機’的另一麵。曦,你作為信息生命體,或許能幫助我們理解‘邏輯絕獄’的結構。影刃,你的任務最重——警戒,防備‘肅正’可能發動的突襲,以及……‘原初之誤’可能因我們的乾預而產生的反噬。”
影刃重重點頭,身影融入周圍相對穩定的“邏輯背景”中,氣息徹底收斂,如同潛伏的毒蛇。
曦的光影傳遞出決絕的意念:“……願儘……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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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瞳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星輝:“那就……開始吧!無論結果如何,我們一起麵對!”
淩星不再猶豫。他首先需要解決的,是那些正在加速侵蝕“悖論核心”的銀色“秩序汙染”。
他飛到一顆較大的“秩序汙染”斑點上方,混沌光暈凝聚於指尖,化作一縷極其凝練、帶著“剝離”與“淨化”意蘊的歸墟之力,小心翼翼地點向那銀色斑點。
“歸墟——淨蝕!”
歸墟之力接觸到銀色斑點的瞬間,如同強酸滴入金屬,發出“滋滋”的聲響。那代表著“絕對秩序”的銀色物質,在歸墟之力的“終結”特性下,開始被緩慢地“分解”、“中和”。但這個過程並不輕鬆,銀色斑點如同有生命般掙紮,釋放出冰冷的秩序衝擊,試圖反噬淩星。同時,“悖論核心”本身也因為這外來的“淨化”力量而產生排斥反應,周圍的“邏輯熔岩”泛起波瀾。
淩星需要極其精細地控製力量,既要清除“秩序汙染”,又要避免對本就脆弱的“邏輯絕獄”造成二次傷害。他全神貫注,額頭如果還有實體的話)甚至滲出了細微的混沌色“汗珠”。
星瞳則飛到“悖論核心”另一側相對完好的區域,伸出雙手,將自身最精純、最平和的星靈之力,如同涓涓細流般,緩緩注入那些黯淡枯萎的“邏輯脈絡”之中。她的力量屬性與“邏輯蛀蝕”格格不入,但她並非要對抗,而是嘗試以“生機”與“秩序”的另一種形式,去“滋潤”那些瀕臨崩潰的邏輯結構,為它們提供一絲“穩定”的支撐。這個過程同樣艱難,她的星靈之力如同滴入沙漠的水滴,迅速被“錯誤”的環境消耗、扭曲,但她咬牙堅持,不斷調整著力量的頻率與輸出。
曦的光影則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全力解析著“悖論核心”表層的“邏輯脈絡”結構與能量流動模式,試圖找出最脆弱、最關鍵的節點,為淩星和星瞳的“手術”提供指引。它的信息處理能力在這裡受到了極大限製,但依舊在竭儘全力。
影刃如同最沉默的磐石,隱匿在暗處,陰影感知擴展到最大,警惕著任何來自外部的威脅。他能感覺到,外圍那原本因光矛爆炸而混亂的“肅正”前哨站,正在快速恢複秩序,並且,一股更加龐大、更加冰冷的威壓,正從“邏輯漩渦海”的外圍,向著風暴之眼的方向……快速逼近!
時間,分秒必爭。
淩星一點點地清除著“秩序汙染”,星瞳一絲絲地滋潤著枯萎的脈絡。進展緩慢得令人絕望,但“悖論核心”那令人心悸的“凋零”趨勢,似乎……真的被延緩了一絲絲?那些被清除了汙染的區域,黯淡的脈絡似乎恢複了一丁點極微弱的光澤;被星靈之力浸潤的地方,邏輯結構的穩定性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提升。
然而,就在他們看到一絲渺茫希望的時候——
“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秩序波動接近!方位:風暴之眼外圍,數量:一,能級……無法估算!超越之前所有單位!”曦的光影猛然發出尖銳的警報!
幾乎同時,一股仿佛能凍結整個“邏輯亂流核心區”的、純粹到極致的“秩序”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轟然降臨!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其龐大的、完全由流動的銀色幾何結構與冰冷數據流構成的“存在”,如同神祗降臨,出現在了“黑暗風暴之眼”的外圍邊緣!
它那由無數複眼般觀測器構成的“目光”,瞬間穿透了狂暴的邏輯亂流,牢牢鎖定了正在“悖論核心”旁忙碌的淩星四人,以及那顆正在被“治療”的“凋零之種”!
一個比之前所有“肅正”指令更加冰冷、更加不容置疑的“聲音”,直接在宇宙規則層麵轟鳴響起:
“檢測到……最高優先級目標:‘邏輯絕獄凋零之種’,以及……極度危險之‘混沌秩序擾動複合體’淩星)。”
“檢測到……目標正在對‘絕獄’進行……非授權乾預,試圖逆轉‘格式化’進程。”
“此行為……嚴重違反‘基礎協議’第零章核心條款,構成對‘宇宙最終調試藍圖’之直接破壞。”
“依據‘最終淨化協議’第一章……授權啟動。”
“吾,‘邏輯聖堂’第十三席執行者——‘終焉裁定官卡奧斯’,將親自執行……對目標區域及所有異常變量的……終極淨化。”
“淨化程序……開始。”
隨著這宣判般的“聲音”落下,那被稱為“終焉裁定官”的恐怖存在,緩緩抬起了它那由無數規則棱鏡構成的“手臂”。
下一刻,整個“黑暗風暴之眼”外圍,所有的邏輯亂流,乃至更遠處“肅正”前哨站殘餘的力量,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取、彙聚,在那“裁定官”的手掌前方,凝聚成一點……純粹到令萬物失色的、代表著“絕對秩序終焉”的——
“邏輯奇點炸彈”!
真正的末日,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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