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航程,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古怪的沉默。
誰都沒有再主動開口說話。
飛機終於在雲城機場平穩降落。
艙門打開,新鮮空氣湧入,稍稍衝淡了機艙內那股曖昧不明的氣氛。
梁爽迫不及待的抓起自己的小包,看也不敢看靳北宇一眼,低著頭就往外衝。
“跑什麼?等等。”靳北宇長腿一邁,輕鬆跟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梁爽像被電到一樣,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他:“乾……乾嘛?”
他慢條斯理的戴上帽子和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深邃帶笑的眼睛。
他語氣散漫,率先朝vip通道走去,“不乾嘛,怕你走丟了,回頭又哭鼻子。跟上,車在外麵。”
梁爽看著他的背影,小拳頭在空中對著他揮舞了幾下,還是跟了上去。
阿武已經拉開車門在等他們。
“直接去中心醫院。”靳北宇吩咐。
“是,少爺。”
車子快速在道路上穿梭。
梁爽撥通了母親電話,“媽,我馬上到醫院了,現在我爸什麼情況?”
“小爽,你爸搶救過來了,但手臂摔斷了,三小時前來了幾名醫生,說是來接手你爸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都是他們在操作。
“被推進了十樓的手術室,說是要接骨,我簽了幾次字。還有什麼腦中有血塊,媽也不懂。這都幾個小時了。手術還在進行中。”
梁母邊說邊抹眼淚。
“媽,您彆哭,我爸一定會沒事的。我快到了。”
掛斷電話後,她看向靳北宇,“謝謝你,我媽說我爸進了手術室,都是你安排的醫生吧?”
靳北宇撇撇嘴,“梁爽,你的謝,總是這麼沒誠意。”
“你看人家古代,都是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要不你也學學?”
“剛才在飛機上,不是挺主動的嗎?技術爛了點,位置也偏了點,可好歹算個實際行動。”
“要不……再來一次?這次對準點,小爺勉為其難,接受你這沒什麼誠意的謝禮。”
梁爽彆過頭,她就知道,這個人嘴裡就吐不出象牙。
“你是真……不要你那大face。”
“我要那玩意兒乾嘛?能當飯吃還是能讓你爸手術成功?”
“梁爽,求人幫忙呢,就得有個求人的態度。你看你,又凶,又愛哭,道謝還沒誠意。除了小爺我心善,誰樂意搭理你?”
“誰求你了!明明是你自己……”主動湊上來的。
梁爽話說一半,又咽了回去。畢竟沒有他幫忙,自己回不來這麼快。
“我自己什麼?我自己閒得慌,上趕著幫你這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靳北宇替她把話說完,哼了一聲。
“行,算我多管閒事。阿武,前麵路口停車,把這位不知感恩的梁小姐放下,讓她自己打車去醫院。小爺我累了,回去睡覺。”
“是,少爺。”開車的阿武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靳北宇,一本正經的應道,作勢要打轉向燈。
“彆!不行!”
梁爽急了,連忙阻止。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她身上沒有現金,手機也快沒電了,怎麼去醫院?
“怎麼?又改變主意了?覺得小爺我還有點用?”靳北宇看著她,一副你求我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