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齊道平看著呼呼墜落的人,“不是哥們?”
不救可以嗎?
他試圖用眼神示意林嵐山:要不直接摔死方觀南?省事了。
林嵐山很想點頭,但是他想起鴉舟那個弑神小隊和後麵的地下城,用被魚刺卡到的語氣說:“救一下吧。”
齊道平嫌棄地拎著方觀南的衣領落地,看著對方若無其事地把衣襟整理好,緩緩抬手對高台上的□□揮手挑釁。
黑線破空而來,齊道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又得帶著他離開。
兩人的身影一閃,來到林嵐山身邊,齊道平破口大罵:“你想死能不能彆帶著我!”
方觀南舉起手:“可是他在針對我。”
話音未落,他就後撤幾步。
白色的長外套瀟灑地轉動,他落腳的地方瞬間被一群黑線化成的蠕蟲包圍。
方觀南依舊是那副對自己的死活毫不在意的模樣,他彎腰捏起一截蠕蟲,在技能的作用下它變成一攤黑水順著指縫滑落。
他甩甩手:“哎呀,好惡心。”
林嵐山擋在齊道平和方觀南前方,他的重劍抵住來者的胸膛,它滿不在意地繼續走,劍鋒破開皮肉,殷紅的血順著傾斜的劍上的紋路滑落。
□□張開雙手:“殺了我?”
它觀察到林嵐山的手輕輕抖了一下,笑得更開心:“舍不得他?”
劍鋒沒入得更深,幾乎要把這具熟悉的軀殼貫穿,可它像沒有感覺一樣繼續朝前走。
氣氛緩緩陷入沉寂,隻有血在不停地流,它百無聊賴地把頭轉向其他方向,把掙紮著的人全部收入眼底。
它想到一些好玩的點子。
鋪天蓋地的黑霧像潮水一樣覆蓋,它的手指在林嵐山的劍上輕點,然後讓劍徹底貫穿身體,它在林嵐山耳邊輕聲呢喃:“救我……我不想死……”
“我不想拯救世界了。”
不可能是他——林嵐山篤定,但是他還是猶豫了。
在短暫的停頓中,那雙手上的黑線朝著他的脖子方向襲來。
齊道平的手搭在林嵐山的肩膀上準備隨時帶人跑路,而方觀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已經移動到平台邊緣——管他去死!
“叮——”,所有的絲線應聲而斷,齊道平感覺手下一空,再找到林嵐山時他已經把重劍插在□□的右胸膛。
他單膝壓住□□的腹部,雙手握住劍柄把它釘死在地上,藍色的眼睛裡蓄滿不知名情緒,他說:“彆模仿他來惡心我,他在哪?”
“你說那隻白色的鳥嗎?”它的手指輕輕顫動,嘴上的話依舊帶著愉快的笑意,“他要死了哦——”
重劍被拔起帶起一串血花,他再次狠狠地壓下劍柄,這次停留在它心臟的位置:“他在哪?”
“為什麼不殺了我呢?”它答非所問,“林嵐山,殺了我就能結束這一切了,哈哈哈——你又在猶豫!你配當救世主嗎?”
它的語調漸漸變得蠱惑:“你知道的,殺了我他也會消失,你不是見過嗎——那些boss?你不是殺過嗎?怎麼現在輪到他你就束手束腳了?”
“你能殺了他?那你怎麼沒有和他一樣的權能?”方觀南輕飄飄地插入這場對話,居高臨下地看著它,“是不想嗎?”
他麵具下的臉掛上一個禮貌的笑:“處於劣勢的究竟是誰、喋喋不休的小偷?是你汙染了他還是他汙染了你?”
“啊——”在它反應過來之前,方觀南捏住環繞在它眼前的那圈光環,通過【解構】光環他看見一個純白的虛影在水下睜開眼,“找到了。”
“……”林嵐山撇頭看著一直自說自話的人。
方觀南聳肩:“我們隻要負責拖延時間,選擇權至始至終都在他的手上。”
拖延時間?不是為了他的“同情”,隻是拖延時間、一種手段。再結合他安靜得有些異常的、任由它翻看記憶的舉動,它有種不祥的預感。
它當然不相信這些人類的情感,對它來說,用預測權柄描述這種感覺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