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災難再一次來臨,我們該如何應對?
未曾度過的第二次災變、虎視眈眈的第三次災變,人類無法逃避災難。
潘鳶把槍彆在腰間,餘光能看見昔日的同伴們在準備自己需要的物品。
現在代替主持人站在中央的是那個少年、那個賜予了他們一場美夢的少年,他正呆愣愣地盯著某個方向放空思緒。
在『聞銳』演講之後,他就來到了這裡,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和創造一切的能力。
“心想事成嗎?”『周妄語』搗鼓著憑空出現的手術刀套裝,他遺憾地揮散快成型的刀,“這玩意對汙染也不頂用。”他繼續扒拉著回憶,想找到他們在兩次災變時用的方法。
——感覺都不是很好用。
『周妄語』鬼鬼祟祟地挪到鴉舟身邊,頗為自來熟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們那種對抗汙染的能力能不能讓我們試試?”
黑發紅眼的人眨眨眼:“什麼?”
“現在哪有時間適應新的手段?”『聞銳』反駁了『周妄語』,“能把我們變回原來的模樣嗎?”
原來柴薪那個被改造後的身體、他們更熟悉的身體裡有一顆心臟可以容納汙染,在心臟毀滅之前他們可以消化汙染、在心臟毀滅之後可以帶走汙染。
而仿生人的身體有自毀程序,隻要還有一絲理智,他們就能在容納汙染後自殺。
『聞銳』認真地看著他。
所有人都抬起頭來看著他,他們的眼神中沒有猶豫。
他們說他們要離開溫暖的地方、離開他許諾的結局,再次步入風雪。
千百萬張不一樣的臉、千百萬個不同的軀體,唯有眼睛是一樣的亮,像最珍貴的寶石。
許歸在人群中朝他揮手,盛同澤點頭示意,馮春生比了個ok的手勢、他幫柏青至把名牌扶正,婚戒在他們的手指上熠熠生輝。
『黎平鶴』開口催促:“那邊的局勢不樂觀了吧,不要再猶豫了。”
她笑著說:“怎麼輪到自己做選擇一個一個就開始心軟了?隻是從用你們換我們活變成了用我們換你們活、僅此而已。”
“你不後悔嗎?”鴉舟詢問她,想從她那裡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
“不可能所有人都活下去,”『黎平鶴』按住他的肩膀,“總要有人犧牲些什麼。”
犧牲的是好人還是壞人都不重要,隻要這犧牲是有意義的。
“隻要有一個世界看到了黎明,人類就沒有輸。”
伴隨著最後一聲“哢噠”聲,他們重新舉起了槍,機械重新爬上火種的身體。
柴薪和火種擁抱著告彆,紫荊花名牌牢牢地固定在胸口,他們不會再弄丟自己的名字。
『黎平鶴』向天開槍。
“砰——”子彈嵌入穹頂。
他們攜帶的全都是實彈槍,子彈對汙染不起作用,但是足以讓他們在迫不得已的時候給自己和戰友帶去永恒的安眠。
“把旗幟拿出來吧,我們該出發了,”『聞銳』已經完全機械化,她的嗓音平和而堅定,“野火的小首領。”
紅色的野火旗幟迎風振翅,鴉舟率先跑起來,鮮紅的火焰獵獵作響。
在他身後,仿生人和人類全力奔跑著,從天空俯視像一把鋒利的長劍。
兩邊的景物飛速後退,鮮豔明媚的色彩逐漸褪去,有人短暫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毅然決然地撇過頭繼續奔跑。
黑色開始代替一切色彩,就像每一次災變。
“轟——”第一波汙染洪潮向異能者奔流而下。
巨大的黑浪像未知巨獸的口由上至下地閉合、在【庇佑之誓】上碰撞出千萬條裂紋。
“防禦係——”【如我所說】作用下,在林嵐山護盾破碎的瞬間由眾防禦異能者構築成的護盾頂了上去。
這些異能來自不同的人,帶著各不相同的氣息,它們牢牢抓住彼此,形成密不透風的牆。
黑色未曾突破屏障,他們扛下了第一波洪水。
“齊道平!”
“知道——”齊道平抓住林嵐山的手,帶著他瞬移到木蘭柯所搭建成的平台上。
黑洞在齊道平的另一隻手上成型,他朝著□□的背後甩出去,把未形成的第二波洪水吞噬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