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舟壓著它的喉嚨,鮮血浸透他的手掌,他斂眸:“再等等,我答應他了。”
它掙紮著,把頭轉向洪水那邊,用儘全身力氣說:“你……會……死……”
它醞釀的洪水滔滔不絕,像連綿不斷的、看不到頭的夜路。
柴薪已經全部退下調整,火種牽起彼此的手,步伐堅定地走向洪水,『聞銳』喊:“火種在哪!”
“到!”
鴉舟看見馮春生緊緊握住柏青至的手。
他看見許歸對盛同澤說著些什麼,然後帶著釋然又坦蕩的神色朝前逼近。
人群中的任彌看見潘鳶的鳶尾花名牌閃過一條亮光,潘鳶頭也沒回地跟著隊伍朝前走。
她好像又要被丟下了,任彌感到無力,麵對災難,懦弱的自己隻能僵在原地。
潘鳶的身影越來越遠。
她離我越來越遠了。
一步、兩步、三步……她跑起來——朝著火種的隊伍,作為總指揮的『黎平鶴』想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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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彌焦急地語無倫次、幾乎破音地喊:“我也是火種陣營!”
『黎平鶴』看著她走過涇渭分明的世界界限,踏入隊伍中,前方的火種已經牽起手,沒給她留空間。
她一個人跟在隊伍後麵,像落單的、孤獨的羊。
羊群效應隻需要一隻領頭羊,『黎平鶴』想著。
背後傳來更多雜亂的腳步聲,那些已經扛過一波攻勢的、被動情況並不樂觀的異能者們在領頭的幾個人帶領下和落單的人一起湧過去。
『黎平鶴』站在原地,看著人潮翻湧,氣勢磅礴,他們幾乎要比汙染的洪水更加壯觀。
她像某種地標一樣屹立在紅旗旁邊,看著人來人往,嘴角揚起笑意,她遙遙地和鴉舟對上視線:你料到這個場麵了嗎?
兩個世界的合奏,發出同一曲反抗的交響曲。
無儘夏彙入紫荊花的海。
“為了新世界!”
“好歹我們也一起唱過歌!”
“雖然你不是他,但是好歹是同一張臉、兄弟也不能看著你獨自赴死啊!”
“區區汙染!”
“我就想活著、為什麼就是不讓我好好活!”
火種們回頭,看見浩浩蕩蕩的人群,不知道哪個仿生人先開始喊:“火種長存!”
後麵的異能者也跟著喊:“火種長存!”
“火種長存——”
『黎平鶴』肆意地笑著、大喊著:“柴薪不死!”
“柴薪不死!”同樣的話從柴薪陣營的異能者嘴裡喊出。
“野火——”鴉舟喊。
“野火!”
腳步聲和呐喊聲比翻騰的洪水更喧囂,心跳聲混著微不可聞的哽咽聲。
人們百感交集、人們恐懼、人們想過退縮,但是在千萬聲呼喊黎明的聲音中,他們仍然走上一條幾乎看不見的路。
悍然赴死的勇氣是人類麵對災難的唯一利器。
鴉舟掐住□□脖子的手更緊:“所以,你不配成為人類。”
它指著洪水的方向,黑色的潮水劈頭蓋臉地澆下,卻全被火種和柴薪吸收。
異能者鋪開屏障,儘可能為所有人擋住汙染。
林嵐山站在隊伍最前方,和黎平鶴一起指揮。
他所愛著的、所在乎的正為了這個世界努力,鴉舟的目光移向那些他未曾詳細了解過的人,他用嶄新的眼光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同等的高尚、同等的卑劣。
人、不同的人。
人、平等的人。
人、好人、壞人。
複雜的人、怕死的人全都在慷慨赴死。
死亡的意義開始變得宏大,它不再屬於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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