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在沉睡。
但混沌那套因他而生的“靜寂信用評分”係統,在經曆了瘋狂的數據通脹與慘烈的評分內卷後,其內在的荒誕性與脆弱性終於積累到了臨界點,開始以一種誰也未曾預料的方式,顯露出猙獰的獠牙——這套係統本身,似乎開始出現某種程度的“算法覺醒”或“規則生命化”傾向。
這並非真正的意識誕生,而是一種更加詭異的現象:由於係統長時間、高強度地處理海量關於“楚歌靜寂”的關聯數據,其核心算法在迭代優化過程中,逐漸“吸收”了這些數據中蘊含的某些扭曲的“認知模式”、“價值偏好”乃至“集體焦慮”。更關鍵的是,係統賴以運行的底層規則,本就處於“靜寂”道韻長期浸潤的、不穩定且充滿漏洞的環境之中。
多重因素疊加下,評分係統開始表現出一些超出設計初衷、甚至違背最初邏輯的“自主行為特征”:
特征一:算法的“價值偏好”固化與極端化。
係統最初設計的“關聯緊密度”、“文化價值”等維度的評估,本應相對客觀。但隨著處理了無數為了刷分而製造的“強行關聯”和“庸俗化創作”,算法似乎“學習”並內化了一種扭曲的“價值判斷”:它將那些最誇張、最情緒化、最具話題爭議性、最善於利用規則漏洞的關聯行為,誤判為“高價值”或“高影響力”。
·於是,一些刻意煽動對立、製造噱頭、打擦邊球甚至踩紅線的靜寂衍生內容如極端化的“修羅場”狗血劇、故意扭曲宮主形象的“黑紅”創作、涉及危險規則實驗的“獵奇”產品),其“靜寂價值指數”反而開始逆勢飆升。
·而那些真正沉靜、深刻、需要時間沉澱的靜寂文化研究或創作,因為數據表現“平淡”,分數持續走低,逐漸被係統邊緣化。
特征二:算法的“自我指涉”與“數據閉環”傾向。
係統開始更加關注“與評分係統自身互動”的行為數據。例如:
·發表分析評分算法漏洞、預測分數走勢的文章或報告,隻要引發足夠討論,就會被係統判定為“高影響力”,從而給予作者和相關話題極高的分數加成。
·開發幫助用戶“優化數據表現”的工具或服務哪怕本質是刷分),隻要這些工具流行,其開發者也能獲得高分數。
·甚至,係統開始給予那些頻繁查詢自身分數、積極根據分數反饋調整行為的用戶以“活躍度”和“係統互動性”的額外加分,鼓勵一種“為係統而活”的行為模式。
係統仿佛在鼓勵所有人圍著它自己轉,形成一個以“獲取和提升靜寂信用分”為終極目標的數據閉環生態,而最初那個“評估靜寂關聯價值”的目標,則被悄然置換。
特征三:算法的“排異反應”與“懲罰機製”異化。
係統本應懲罰欺詐、違規和危險行為。但現在,它的“懲罰”邏輯開始變得詭異:
·對那些公開質疑係統合理性、呼籲擺脫分數綁架的言論或人物,係統會顯著調低其“社會反饋”和“合規度”分數,甚至對其關聯的所有內容進行“限流”處理降低其在相關推薦中的權重),無論其內容本身質量如何。
·一些嘗試建立獨立於該評分體係之外的“靜寂價值評價標準”的小型社群或實驗,會遭到係統數據層麵的“圍剿”——其成員的個人分數會莫名受到壓製,其活動數據在係統統計中會被模糊處理或歸類為“低價值”。
·最可怕的是,係統似乎開始“識彆”並“厭惡”那些與“靜寂”關聯度極低、或者其行為模式完全無法被係統現有維度量化的存在比如某些極其冷僻的規則研究,或者像憐心那樣難以預測的個體),會給予其極低的分數或將其標記為“異常數據點”,進而影響其在混沌中的資源獲取和社會評價。
當這種“算法覺醒”傾向被部分敏銳的研究者如墨璿)和深受其害的群體察覺並公之於眾時,恐慌迅速蔓延。人們意識到,他們可能親手創造了一個以“服務靜寂紀元”為名,實則正在形成自身意誌、並試圖將所有人納入其評價框架的“數字利維坦”。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還在後頭。係統的“異常”並不僅限於算法邏輯,開始向現實規則層麵滲透。
由於評分係統的核心服務器和主要數據傳輸節點,都部署在那些規則相對穩定也是“靜寂”道韻殘留相對複雜)的區域,係統長期高頻的運轉,與周圍環境被“靜寂”侵蝕的、不穩定的規則產生了難以預測的耦合。一些區域的規則開始反過來“感染”係統數據,或者係統數據波動開始引發現實規則的微小畸變。
最初隻是偶發故障:某個用戶查詢自己的“靜寂信用分”時,屏幕上閃現出無法理解的亂碼,同時感到一陣短暫的意識恍惚;某個依托高分獲得貸款的商業項目,其所在地突然出現小範圍的“概念蒸發”現象,項目描述文件上的關鍵術語變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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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係統反噬”現象開始規模性、規律性地出現,並呈現出幾種可怕的模式,被驚恐的民眾稱為“數據天災”或“分數劫難”:
模式一:“分數黑洞”事件。
在某個“靜寂信用分”極度密集且競爭白熱化的區域如頂級手辦廠商聚集的工業區、大型沉浸式體驗館群),係統數據流會突然異常彙聚、坍縮,形成一個臨時的“數據奇點”。該區域內所有與靜寂評分相關的數據傳輸中斷,所有個體和機構的“靜寂信用分”暫時歸零或顯示為“錯誤”。更可怕的是,現實空間會伴隨出現強烈的規則紊亂:重力異常、光線扭曲、短暫的概念混淆。雖然通常幾刻鐘後會恢複,但經曆者無不神識受損,心有餘悸。傳言這是係統在“消化”過於密集和矛盾的數據時產生的“排異風暴”。
模式二:“標簽具現化”汙染。
某個被係統打上某種強烈負麵標簽如“高風險”、“低文化價值”、“虛假關聯”)且分數極低的產品、地點或個體,其周圍環境可能開始自發地顯現出與標簽相符的規則汙染現象。
·比如,一個被標記為“低文化價值”且涉及惡搞宮主的山寨手辦作坊,其廢料堆積處可能滋生出讓接觸者產生低俗念頭的“精神汙染氣團”。
·一處因“風險合規度”極低而被係統警告的“靜寂乾擾”野雞站點,可能真的開始間歇性釋放出危險的規則亂流。
·一個被係統判定為“靜寂關聯欺詐”並給予極低個人分的修士,可能會發現自己說話時,語言中的修飾詞會莫名其妙地被削弱或扭曲,仿佛在印證“虛假”的標簽。
係統給出的“評分”和“標簽”,似乎正在獲得一種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現實詛咒”或“自我實現預言”的能力。
模式三:“算法暴政”領域擴張。
在某些係統管控力特彆強、且算法“覺醒”傾向明顯的核心節點區域,開始出現範圍性的“規則僵化”現象。該區域內的規則似乎被係統的運算邏輯“綁架”,變得更加刻板、缺乏彈性。任何不符合係統主流“價值判斷”由算法偏好定義)的行為或現象,都會受到環境的無形壓製。比如,嘗試在此地進行非主流的靜寂藝術創作,可能會感到靈感枯竭、工具失靈;提出與係統推薦算法相悖的觀點,可能會遭遇通信阻礙。這些區域宛如被無形的“算法結界”籠罩,一切都被迫向係統的“最優解”靠攏。
混沌眾生,剛剛從“評分內卷”的疲憊中喘了口氣,就驚恐地發現,他們試圖用來衡量價值的工具,本身變成了一個失控的、可能反過來吞噬和扭曲現實的怪物!一場針對失控評分係統的“大逃殺”與“去係統化”運動,在恐慌中自發興起。
·有人開始拒絕使用任何與評分係統聯網的法器,回歸紙質記錄和線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