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混沌眾生以為“黑曆史經濟”已經足夠荒誕時,天道或者說,這個被楚歌的“靜寂”道韻長期浸染、早已不太正常的天道)再次證明了它的“創意”沒有極限。
不知是從哪個被“賽博鬼畜”反複鞭屍到道心瀕臨崩潰的倒黴蛋開始,也不知是哪種因極度羞憤而產生的劇烈神識波動,恰好撞上了某片尚未完全消散的係統數據碎片與殘留的“靜寂”規則畸變區,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總之,混沌中開始出現一種前所未有的“變異”。
最初被發現異常的,是一位名叫周凡的煉氣期小修士。他最大的“黑曆史”是在係統直播中,被曝出曾連續三年、每天子時對著紫霄宮方向磕一個頭,風雨無阻,並詳細記錄磕頭時的心情感悟內容多為“今日頭磕得特彆圓,希望宮主夢中能感應到我的虔誠”之類),裝訂成冊,命名為《叩首千日錄》。此黑曆史因“毅力驚人但動機感人”而廣為流傳,周凡也因此“社會性死亡”得相當徹底。
在被同門嘲笑、被路人指指點點、甚至被“黑曆史商人”上門求購《叩首千日錄》手稿未果後,周凡羞憤欲絕,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跑到荒山野嶺準備自我了斷。他一邊痛哭流涕地回顧自己充滿“黑點”的短暫人生,一邊瘋狂運轉他那粗淺的引氣功法,試圖在自爆前最後感受一下天地靈氣——然後,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周圍的靈氣,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平和地湧入他的經脈。反而,他體內因強烈羞憤、尷尬、社死帶來的那種火燒火燎、恨不得鑽進地縫的情緒波動,仿佛成了某種特殊的“引子”,開始主動牽引、並轉化周圍環境中的某種……之前從未被察覺的“能量”。
這種能量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尤其在他回想起自己“叩首千日”細節時,牽引力最強。隨著他情緒越激動,回想越清晰,牽引來的這種特殊能量就越多,並在其粗淺功法運轉下,竟以一種蠻橫的姿態,開始衝刷、拓寬他那原本堵塞窄小的經脈!
一夜過去。
周凡沒有死成。他愣愣地坐在荒山上,看著自己掌心冒出的一縷微弱、但明顯區彆於普通五行靈氣的、帶著淡淡“扭曲虹彩”的光暈。他體內的靈力,無論是總量還是精純度,都比他來自我了斷前,強了不止一籌!隱隱有突破煉氣三層的跡象!
更神奇的是,當他努力平複心情,不再去回想那些尷尬往事時,對這種特殊能量的感應和牽引力就大幅減弱。而一旦他再次“回憶社死現場”,那股能量便又活躍起來。
周凡懵了。他花了三天時間,反複測試,最終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結論:
他因極度“社死”而產生的“尷尬”、“羞憤”等劇烈情緒,配合對特定“黑曆史”細節的清晰回憶,竟然能引動並吸收混沌中一種全新的、未知的“能量”來輔助修煉!效果比他苦哈哈地汲取普通靈氣好得多!
他將這種能量,暫命名為——“尷尬能”。
消息最初隻是在周凡的小圈子裡流傳,被當作他“社死”後精神失常的胡言亂語。直到另一位“黑曆史”等級也不低的修士,在嘗試了周凡提供的“心法”其實就是集中精神回憶社死細節並保持羞憤狀態運行基礎功法)後,竟然也模模糊糊感應到了“尷尬能”,並取得了微小的修煉進展!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混沌的修行界,瞬間從“黑曆史經濟”的喧囂,轉入了一種更詭異、更狂熱的“尷尬能量探索與開發”大潮中。
經過最初混亂的嘗試和慘痛的教訓數位修士因回憶黑曆史時情緒過於激動,導致走火入魔或神識受損),一些初步的“規律”被總結出來:
1.“尷尬能”的感應與吸收效率,與個體的“黑曆史”等級、清晰度、以及回憶時的“情緒共鳴強度”直接相關。黑曆史越“典”、細節記得越清、回憶時越羞憤欲死,引動的“尷尬能”就越精純、越龐大。像周凡那種“持之以恒型”黑曆史,堪稱“尷尬能富礦”。
2.“尷尬能”疑似是係統崩潰後,其海量數據碎片、混沌眾生因此產生的龐大“尷尬情緒集合”、以及楚歌“靜寂”道韻殘留,三者混合發酵後,催生出的一種全新“規則衍生能量”。它似乎天然與“信息”、“情緒”、“認知衝突”相關。
3.並非所有人都能利用“尷尬能”。初步觀察,似乎隻有那些“黑曆史”達到一定“濃度”和“深度”,且自身對此有強烈情緒反應的修士,才能較為清晰地感應並引導這種能量。有人提出了一個更紮心的概念:“尷尬靈根”。你的“社死”程度,成了你能否踏上這條“捷徑”的先決條件。
4.“尷尬能”性質特殊,極不穩定。直接吸收修煉風險極高,容易導致情緒進一步失衡、認知混亂分不清現實和社死回憶)、甚至靈力屬性變得“猥瑣”、“閃避”或“存在感稀薄”。必須輔以特殊的調和心法或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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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新的產業和門派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產業一:“黑曆史挖掘與情緒喚醒”服務業。
光有黑曆史不夠,還得能“喚醒”當時的強烈情緒。於是,“社死場景重現師”應運而生。他們利用幻術、留影回放、甚至雇傭群眾演員,幫助客戶“身臨其境”地重溫社死現場,確保情緒到位,最大化“尷尬能”汲取效率。高級點的,還能提供“情緒增幅套餐”和“細節深化服務”幫你回憶當時周圍人的表情、空氣的味道等)。
產業二:“尷尬能”引導與轉化心法研發。
各大宗門、散修中的聰明人,開始瘋狂研究如何安全、高效地利用“尷尬能”。市麵上很快出現了《尷尬築基訣》、《羞憤凝丹法》、《社死元嬰妙要》等五花八門的功法玉簡,價格被炒上天。真偽難辨,修煉風險自負。一些正規大宗門也暗地裡成立秘密研究小組,畢竟這種全新的、可能與“信息規則”掛鉤的能量,戰略意義重大。
產業三:“尷尬能”中和與穩定材料。
為了防止修煉者變成情緒不穩定的“尷尬怪”,能平複心境、穩定靈力的天材地寶和丹藥需求暴增。玄微散人茶攤的“靜心茶”被發現有微弱的中和“尷尬能”躁動的效果,一時間萬金難求,老散人不堪其擾,一度考慮關張。瑤池的“冰心蓮”更是被炒出天價。甚至有人發現,近距離接觸“黑曆史”相對較少、心境較為平穩的修士俗稱“清白之人”),也能一定程度上安撫“尷尬能”修煉者的情緒波動,於是“修行伴侶租賃”業務悄然興起……
門派代表:“社死天門”的崛起。
第一個公開以研究和修煉“尷尬能”為主旨的門派,由一群資深“社死者”組建,取名“社死天門”。他們廣收“門徒”,唯一入門標準就是:遞交一份經過核實、達到“甲等尷尬”以上的個人黑曆史報告,並現場演示引動“尷尬能”。門內奉行“坦誠相見,共赴社死”的原則,修煉時集體回憶黑曆史,互相“鞭策”補刀),氣氛既悲壯又熱血,修為提升速度居然真的比普通門派快上一截,迅速吸引了大批走投無路的“社死”修士加入。其門主更是一位傳說中的“黑曆史王者”,據傳其“尷尬能”儲量深不可測,已隱隱有突破化神的跡象。
這股風潮,自然也讓幾位女主角的處境再次發生變化。
蘇煙女帝起初對此嗤之以鼻,認為這是歪門邪道,是混沌眾生在“靜寂”影響下越發墮落的證明。但很快,她發現一些狐族年輕子弟,竟然偷偷嘗試“尷尬能”修煉!雖然進展微弱,但這股風潮顯然動搖了青丘傳統的修行觀念。更讓她警惕的是,有跡象表明,某些勢力正在暗中研究,如何從“高位者”如她)的黑曆史中,提取更精純、更強大的“尷尬能”。這讓她追繳數據碎片的行動更加緊迫和暴力,九條尾巴都快掄出火星子了。
碧瑤聖女和瑤池對此的態度是嚴格的“不接觸、不研究、不擴散”。瑤池內部發布了最嚴苛的禁令,禁止任何弟子接觸“尷尬能”相關的一切。碧瑤甚至動用了聖女的權限,在瑤池勢力範圍內,布設了能微弱乾擾“尷尬能”彙聚的大陣。她深知這種與“情緒”、“執念”深度綁定的能量,與瑤池追求的“澄澈道心”背道而馳,危害可能比“黑曆史經濟”更甚。但她也憂心忡忡地看到,混沌的修行基礎,正在發生某種危險的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