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在意識最混沌、最放鬆的邊界,一種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異樣感,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微塵,輕輕觸動了雲凝那沉眠的、卻依舊保持著宇宙級警覺的神魂核心。
不是危險。沒有殺機。甚至沒有能量的波動。
那是一種……存在感。
一種強大到足以與整個宇宙同呼吸共命運、卻又在此刻收斂得如同凡人般溫和的存在感。他就在身邊,很近很近,帶著一種……熟悉到刻入靈魂深處的氣息。
雲凝那沉靜如古潭的意識之海,驟然掀起一絲微瀾!
她纖長濃密的睫羽,如同被無形的風拂過,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隨即,那緊閉的眼眸,緩緩睜開。
初醒的迷蒙如同薄霧,迅速被深邃如星海般的清明取代。映入眼簾的,是帝凰殿寢殿那熟悉的、由星辰玉雕琢的穹頂,其上鑲嵌的星辰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然而,她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穹頂之上。
她的視線,在睜開的瞬間,便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引力牽引,精準地、毫無偏差地,落在了床榻之側。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他就那樣安靜地坐在暖陽神玉床沿的陰影裡,身姿挺拔如孤峰雪鬆,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鬆弛感。一襲玄墨色暗金雲紋的長袍,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輪廓,低調內斂,卻自有一股淩駕萬物的尊貴氣度流淌。
殿內柔和的光線似乎刻意避開了他的麵容,隻勾勒出那線條完美得如同神隻親手雕刻的下頜輪廓。但雲凝的目光,卻穿透了那層朦朧的光影阻隔,清晰地看到了那雙正凝視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如宇宙初開的鴻蒙,廣袤如容納了億萬星河。曾經那睥睨眾生的神威與帝尊的威嚴,此刻儘數沉澱下去,化為一種難以形容的……溫柔?
不,比溫柔更深沉,更浩瀚。那是一種仿佛跨越了無儘時空、曆經了宇宙生滅後,沉澱下來的、足以溺斃萬物的專注。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安靜,包容,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明了,和一種……近乎寵溺的暖意。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沉睡,仿佛已看了千萬年,也願再看千萬年。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帝凰殿內,靜得能聽見彼此悠長而平緩的呼吸聲。
雲凝躺在柔軟的玉榻上,維持著初醒的姿態,那雙足以令諸天法則俯首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床邊男人的身影,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屬於“雲凝”這個個體的怔忪。
所有的慵懶,所有的空寂,所有的平靜,都在看清這身影的瞬間,被一種更複雜、更洶湧的情緒所取代。
驚訝?有之。意料之中?似乎也有一點。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如同久旱甘霖般的……心安。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目光在靜謐的空氣中無聲交彙,仿佛跨越了萬年的時空長河,終於在此刻重逢。
片刻的沉默後,雲凝撐著手臂,緩緩坐起身。素白的寢衣勾勒出她纖細卻蘊含著無儘力量的身形,墨色的長發如瀑般披散在身後,幾縷發絲垂落頰邊,為她平添了幾分初醒的慵懶風情。
她坐定,目光與床邊那深邃的視線平齊,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響起,帶著一絲剛睡醒的微啞,卻清晰無比:
“你……來了!”
不是質問,不是驚訝的感歎,而是一種平靜的、帶著一絲塵埃落定般篤定的陳述。
仿佛她早已知道,他終會來。隻是時間問題。
床邊,那籠罩在光影中的身影,唇角緩緩勾起。那是一個極淡、卻足以令漫天星辰為之失色的笑容。
“嗯。”
低沉醇厚、如同亙古神鐘輕鳴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傳入雲凝耳中。
神域至尊,鴻蒙神隻,新界之主,始尊——君墨寒,悄然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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