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上,整個大地發出轟鳴。
望遠鏡的視野裡,兩支騎兵的距離已越來越近。
高坡上,朱棣握著望遠鏡的手指捏緊了幾分,嘴角卻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直播間內,彈幕早已瘋狂刷屏,幾乎遮住了整個畫麵:
“來了來了!正麵硬剛!”
“臥槽!這馬速!這聲勢!隔著屏幕我都覺得地在震!”
“大明重騎!給老子衝爛他們!”
“熱血的要哭了!老祖宗們太猛了!”
……
說時遲,那時快!
明軍的重騎已到了近前,北虜軍陣裡,黑臉那顏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對!
速度不對!氣勢更不對!
對麵那五十明軍重騎,非但沒有他預想中的絲毫疲軟,其衝鋒速度反而愈發快了起來!
那沉重的鐵甲非但不是負擔,反而借著衝勢,化為了無堅不摧的動能。
那鐵蹄聲,沉重得讓他心膽俱裂。
這哪裡是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潰兵?這分明是一群武裝到牙齒的殺戮機器!
“巴特爾!!!”
黑臉那顏驚怒交加,猛地扭頭看向身旁的刀疤臉將領:
“你他娘的眼瞎了不成!?這就是你說的餓得刀都拿不穩!?這他娘的是餓肚子的樣子!?”
那刀疤臉將領此刻更是麵無人色,瞳孔裡倒映著那越來越近的鋼鐵叢林,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不知道啊那顏!三天前……三天前他們明明不是這樣的!
這……這簡直活見鬼了!他們哪來的糧食吃!?”
巴特爾望著對麵那恐怖的氣勢,心底的恐懼越來越重,忍不住尖聲叫道:
“那顏!不對!完全不對!咱們上當了!走!快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走!?現在還能往哪裡走!?”
黑臉那顏暴怒至極,反手一馬鞭抽在巴特爾臉上,頓時留下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明人的重騎一旦衝起來,不殺光眼前之敵絕不會停!
現在轉身就是把後背賣給閻王!你想被他們從後麵像宰羊一樣一個個捅穿嗎!?”
他猛地舉起手中彎刀,用儘全身力氣向身後驚疑不定的騎兵們嘶吼,試圖壓下全軍潰散的恐懼:
“長生天的勇士們!不要怕!他們人少!衝散他們!
他們沒糧食了,力氣是假的!衝過去!他們一波之後必然力竭!”
“跟緊我!殺!!”
黑臉那顏狀若瘋虎,猛地一夾馬腹,竟是不退反進,悍然加速。
其餘北虜騎兵見狀,也隻能硬著頭皮,發出絕望的嚎叫,跟著加速前衝。
然而,
一切的鼓動和僥幸,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徒勞。
“轟!!!!”
兩支騎兵洪流,如同兩股不同顏色的巨浪,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沒有想象中長時間的僵持與絞殺。
有的,隻是一麵倒的碾壓。
五十名大明重騎組成的鋒矢陣,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釺,瞬間便刺穿了北虜的陣列。
“噗嗤!”
“哢嚓!”
“啊!”
長矛洞穿皮甲的悶響,彎刀砍在鐵甲上迸射的火星,骨骼碎裂的脆響……瞬間交織成一片死亡交響樂。
大明重騎仗著人馬俱甲的優勢,根本無視了絕大多數劈砍過來的彎刀。
那些輕便武器砍在明軍鎧甲上,往往隻能留下一道淺白色劃痕,或者濺起一溜火星,便滑向一旁。
而明軍騎士手中那丈餘長的馬槊長矛,借著衝鋒之力,輕輕一遞,便能將迎麵之敵連人帶馬捅個對穿。
朱瞻基一馬當先,手中長矛如同毒龍出洞,每一次閃爍,必有一名北虜騎兵慘叫著跌落馬下。
他全身籠罩在厚重鎧甲裡,隻露出一雙冰冷嗜殺的眼睛,所過之處,竟無一合之敵。
“哈哈哈!痛快!痛快!”
陣列中,那個名叫王大才的老兵一邊狂笑著,一邊揮舞起鐵鐧,將一名北虜騎兵連人帶刀砸得骨骼儘碎,吐血倒飛出去。
“國師爺的仙肉真他娘頂餓!老子現在能打十個!”
另一個重騎兵甚至嫌長矛不便近戰,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鐵骨朵,如同砸西瓜般,將一名落馬北虜的腦袋砸得粉碎。
直播間彈幕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瘋狂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