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丁資本的崩塌如同一場華麗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出最絢爛的光彩後,隻留下滿地狼藉和刺鼻的硝煙。而林燦和他的隱廬資本,則站在了這片廢墟之上,沐浴著來自各方的讚譽與敬畏的目光。
隱廬內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慶功宴,沒有邀請太多外人,隻有最核心的團隊成員。香檳開啟的聲響清脆悅耳,空氣中彌漫著勝利的喜悅和放鬆的氛圍。就連一向沉穩的顧北燁,臉上也帶著難得的暢快笑容。
“林燦,這一仗打得漂亮!”顧北燁舉杯,“不僅粉碎了陰謀,更是打出了我們隱廬資本的聲威!現在外麵那些人,看我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耗子嘴裡塞滿了美食,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看以後誰還敢打咱們‘星鏈雲’的主意!燦哥,你當時沒看見詹姆斯·莫裡森那張臉,哈哈,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王小川也靦腆地笑著,雖然他不擅長應酬,但團隊的成功讓他與有榮焉。
林燦與眾人碰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勝利的滋味確實甘美,但他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從未放鬆。他清楚地知道,奧丁資本不過是前台的木偶,真正牽線的“基金會”依舊隱藏在迷霧深處,這次受挫,隻會讓他們變得更加謹慎和危險。
“大家辛苦了。”林燦環視眾人,語氣真誠,“但慶祝之後,我們不能鬆懈。奧丁資本倒了,還會有其他的挑戰。尤其是對我們核心技術的覬覦,隻會更加隱蔽和激烈。”
眾人紛紛點頭,氣氛稍稍凝重了一些。
“放心吧,燦哥!”耗子拍著胸脯,“有我在,保證把咱們的網絡防線打造得跟鐵桶一樣!”
慶功宴在深夜結束。送走眾人,林燦獨自回到書房。他沒有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目光落在那些被標記的、可能與“基金會”存在關聯的區域上。
“戰略推演初級)……”他感受著腦海中這個新獲得的能力,嘗試著將已知的關於“基金會”、“引路人”、霍恩海姆家族殘餘勢力、以及奧丁資本泄露出的碎片信息輸入進去。
大腦瞬間傳來一陣輕微的脹痛感,仿佛有無數條信息流在瘋狂碰撞、組合、推演。各種模糊的可能性、潛在的風險路徑、以及不同決策可能導致的後果,如同走馬燈般在他意識中閃過。推演的結果並不清晰,充滿了大量的不確定性和變量,但隱約指向幾個關鍵節點——歐洲的金融中心、北美的科技核心區、以及……東南亞的某些動蕩地帶。
“信息還是太少了……”林燦揉了揉眉心,停止了推演。這個能力強大,但對精神力的消耗和信息的依賴度都極高。
就在這時,書桌上的內部通訊器亮起,是耗子。
“燦哥,有個……有點奇怪的情況。”耗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剛收到一份經過多層加密轉發的郵件,發件人匿名的,內容是……一份求職信。”
“求職信?”林燦挑眉。在這個時候?
“對,而且指名道姓希望加入您的核心團隊,特彆是……‘星鏈雲’項目。”耗子將郵件內容投影出來。
郵件措辭極其謙卑甚至可以說是卑微,寫信人自稱“一個迷途的羔羊”,深刻懺悔了自己過去被虛榮和貪婪蒙蔽,參與了某些不光彩的事情雖未明說,但暗示與近期倒台的某些資本有關),如今幡然醒悟,希望能得到一個改過自新、貢獻才華的機會。信中列舉了其在分布式係統架構和加密算法方麵的“深厚造詣”,並附上了一份看起來頗具獨創性的技術構想提綱。
文筆流暢,情感“真摯”,技術點也抓得很準。
“查得到來源嗎?”林燦問。
“追蹤到最後是一個位於東歐的公共網絡節點,明顯是偽裝。”耗子回答,“燦哥,這會不會是……霍恩海姆家族或者那個‘基金會’派來的新棋子?玩苦肉計?”
林燦沒有立刻回答。他仔細閱讀著那封郵件,運用“微表情分析”的知識雖然是對文字,但通過措辭、語氣、邏輯轉折也能進行一定程度的心理側寫),試圖捕捉字裡行間隱藏的真實意圖。
懺悔的部分,帶著一種過於刻意的渲染,像是在背誦一篇精心準備的稿子。但提及技術構想的部分,卻透著一股掩蓋不住的、屬於技術宅的興奮和自信,這種細節很難完全偽裝。
“迷途的羔羊?”林燦輕輕敲擊著桌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是想扮演懺悔者,打入我們內部?還是……真的是一隻被嚇破了膽、急於尋找新主人的‘羔羊’?”
他想起溫蒂·陳。恐懼,有時候確實是促使背叛的最佳催化劑。奧丁資本的瞬間崩塌,足以讓許多依附於其上的、不那麼堅定的“聰明人”感到膽寒,急於切割和尋找新的庇護所。
“耗子,回複這封郵件。”林燦做出決定,“告訴他,隱廬資本歡迎有才華的人,但更需要忠誠。讓他提供一份更詳細、且可驗證的技術背景資料和過往項目經曆。同時,對他提到的那個技術構想,提出幾個尖銳的、涉及底層邏輯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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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試探一下。如果對方是棋子,麵對專業而尖銳的質疑,很容易露出馬腳。如果對方真有才學且心懷“誠意”,則會儘力證明自己。
“明白!給他來個下馬威!”耗子領命。
處理完這個插曲,林燦又將注意力轉回“基金會”的調查上。他讓耗子將之前從奧丁資本服務器下載的、尚未破解的加密數據,優先級彆提到最高,不惜調動所有閒置算力進行攻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