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暗’那個飽嗝打出的不良資產支持證券abs）虛影緩緩消散在空中，帶著一絲金融衍生品特有的、令人不安的餘韻。
港口一片死寂。
所有居民，包括見多識廣自認為）的吳伯長老和慢吞吞的龜丞相，都保持著一種下巴脫臼般的呆滯狀態。看著那隻體型大了一圈、通體流淌著深邃暗金光澤、眼神宛如經曆了無數次牛熊轉換的老油條、甚至還對著壞賬之主豎大拇指的雞，他們的cpu徹底燒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聖禽”的理解範疇，進入了某種…金融煉金術乃至神級操盤手的領域。
空中，伯納德的笑聲如同壞賬核銷般暢快淋漓，他拍打著那件不斷蠕動的西裝，對陸川喊道：“看見沒！小夥子！這就是風險投資的魅力！驚喜不斷！我這筆天使輪投得值吧？下次a輪融資必須叫我優先！”
而他對麵的鮑爾森，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簡直是即將觸發主權債務違約般的鐵青。自己的一絲本源力量被竊取當成消化催化劑，這比直接打他一拳還讓他難受，這是規則層麵的羞辱！尤其還是當著他最討厭的“壞賬”伯納德的麵！
“你們…這群…該死的…金融恐怖分子！”鮑爾森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周身金色的貨幣權威光芒劇烈波動，顯然氣到了極點，甚至有點語無倫次，“我要把你們統統列入‘特彆指定製裁名單’！凍結你們所有關聯賬戶！下調你們的主權信用評級到垃圾級！讓你們在國際資本市場永無出頭之日！”
這番威脅，對於普通人甚至國家而言都是致命的。但在此刻此景，從一個穿著沙灘褲、拿著椰子汁的前美聯儲主席嘴裡喊出來，對著一個抱著雞窩的年輕人和一群島民，顯得格外…滑稽且無力。
陸川甚至還沒來得及回話，他懷裡剛剛完成進化的‘小暗’似乎聽懂了“主權信用評級”這個詞。
它那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擬人化的…不屑？
然後，它做出了一個讓鮑爾森血壓再次飆升的動作。
它扭過胖乎乎的屁股，將那個閃爍著穩定金芒、內部有壞賬估值模型流轉的光圈，對準了空中的鮑爾森。
接著，光圈光芒微微一凝，投射出一行由純粹光構成的、不斷閃爍的字母：
【bbb】展望：負麵）】
bbb？！還是展望負麵？！
這可是投資級的最低檔，再往下就是垃圾級了！而且展望還是負麵，意味著未來很可能被繼續下調！
這雞…它…它居然在給前美聯儲主席、現任係統維護者進行主權信用評級？！而且還是差評？！
“噗——”伯納德第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噴了，壞賬能量都差點失控，“哈哈哈！bbb！展望負麵！精準！太精準了！老家夥，你被一隻雞看穿了啊！你那些隱藏的資產負債表外風險、無限qe的後遺症、還有這次清理行動消耗的政治資本，都被它算得明明白白！哈哈哈！”
鮑爾森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小暗’：“你…你你這隻瘟雞！胡說八道！我是3a！永遠是3a！係統賦予我的信用是無價的！”
‘小暗’似乎對他的抗議很不滿，屁股後麵的光圈又閃爍了一下，那行評級後麵又多了幾個小字：
【評級理由：貨幣政策工具濫用跡象明顯，資產負債表健康狀況存疑，近期應對異常變量表現失當，治理結構麵臨挑戰。】
這評語，可謂刀刀見血，句句紮心！
港口下方的居民們雖然看不太懂評級，但那“bbb”的字母和“負麵”的字眼他們還是能感受到的，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原來主席先生…信用評級也不高啊？”“還沒我的貝殼幣信用高呢…”“看來係統也不是那麼可靠…”“那我們是不是該考慮…分散投資？”
群眾的竊竊私語如同冰冷的針，刺穿著鮑爾森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權威感。
“閉嘴！你們這些愚民！”鮑爾森怒吼，試圖重新建立威嚴，“你們懂什麼是信用評級嗎？那是基於嚴謹模型…”
他話還沒說完，‘小暗’似乎覺得光評一個不過癮，光圈再次閃爍，這次投射出的光芒分成了好幾束，精準地照向了不同目標！
一束光照向伯納德。評級顯現：【c】展望：穩定）】
c！垃圾級中的戰鬥機！但展望是穩定…
伯納德一看，不怒反喜：“c？穩定？哈哈哈！很中肯嘛！老子就是垃圾級！但老子穩定地垃圾！這說明我風險透明！不裝！比某些明明快違約了還死撐著3a的強多了！”他甚至還挺自豪。
又一束光照向了下方的吳伯長老。評級顯現：【b】展望：負麵）】
吳伯長老：“……”我好歹是個首席信仰官，怎麼才b？還是負麵？他試圖用權杖擋住光，但無濟於事。
光束掃過龜丞相。評級顯現：【aa】展望：穩定）】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龜丞相慢悠悠地抬起頭，似乎對這個評級還算滿意。
光束掃過那些螃蟹保安、鯨魚、章魚…評級從c到bb不等，全是非投資級。
最後，一束光遲疑地掃過了陸川…和他懷裡的鳥巢。
光芒閃爍了半天，似乎計算遇到了極大的困難，最終勉強顯現出一行不斷抖動、仿佛信號不良的字：
【？？？評級暫緩）】理由：缺乏足夠曆史數據，商業模式難以界定，風險收益特征過於異常，存在係統性關聯風險…）
無法評級！
‘小暗’的評級係統，第一次遇到了無法處理的“異常變量”！
它似乎有些不服氣，小爪子撓了撓地，試圖再次計算。
陸川輕輕拍了拍它，低聲道：“好了，彆再刺激某些快高血壓的老人家了。”
‘小暗’這才不情願地收回了光圈，但還是得意地瞥了鮑爾森一眼。
鮑爾森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他感覺自己幾百年來建立的權威和逼格，在今天被一隻雞用屁股評級給打得粉碎。
而伯納德則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壞賬濁流上掉下去：“哈哈哈！無法評級！這才是最高評價！小子，你牛逼！連我的壞賬數據庫和這隻雞的算法都算不清你的底細！你比我還像壞賬！哈哈哈！”
陸川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他知道，嘴炮和評級隻是插曲，真正的危機並未解除。鮑爾森雖然被氣得夠嗆，但他代表的“係統”力量依然強大。伯納德看似幫忙，實則動機難料，純粹是為了找樂子和投機。
必須利用現在‘小暗’完成進化、對方心態失衡的短暫窗口，找到破局之法。
他的目光再次快速掃過全場，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體內的微型金融市場瘋狂計算推演。
鮑爾森的優勢在於“正統”和“權威”，但受規則所限，無法完全放開手腳，且剛剛被消耗和羞辱。伯納德的優勢在於“無法無天”和“壞賬本源”，但缺乏秩序，目的不明，樂子人心態。己方的優勢在於“異常”和“不確定性”，以及剛剛增強的‘小暗’，還有…這群數量龐大、情緒極易被引導的韭菜群島居民。
弱點呢？鮑爾森的弱點是“麵子”和“規則包袱”。伯納德的弱點是“過於隨性”和“缺乏長期規劃”。己方的弱點是…缺乏真正的“硬實力”和“可持續性”。‘小暗’再強，也隻是一隻雞雖然很離譜）。鳥巢再神異，也受損嚴重。一旦伯納德撒手或者鮑爾森發瘋，他們還是難以抵擋。
那麼，破局的關鍵或許不在於正麵擊敗誰，而在於…
…製造一個讓雙方都不得不妥協、甚至互相牽製的“新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