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風急,氣流呼嘯而過,蘇辰禦氣而行,身形平穩如踏平地,右手一翻,掌心便多了那支古樸厚重的山河筆。
筆杆似蘊山嶽之形,流轉著淡淡的青芒,筆尖瑩潤,偶有紫氣纏纏繞繞,卻始終難掩其深處沉寂的磅礴氣機。
他指尖摩挲著筆身,眉頭微蹙,一路飛掠一路打量,眸中滿是沉吟。
剛才山河筆雖威能不俗,可他總覺筆尖迸發的力量,不過是冰山一角。
而他也是故意稱其是尋常靈器,這話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借口,他心中可是非常清楚這山河筆的來曆絕非尋常。
蘇辰試著將靈氣儘數渡入筆身,隻見筆身青芒大盛,周遭氣流都被引動得劇烈翻騰,可轉瞬便又歸於沉寂,那股深藏的偉力依舊紋絲不動。
他輕輕搖頭,暫且壓下心中疑惑,眼下先清算七風穀的仇怨要緊,筆中秘辛,隻能待日後再慢慢探尋。
循著七風穀的方向,蘇辰禦空疾馳,一日光陰轉瞬即逝。
轟隆!!
驀地,前方高空突然傳來一聲震徹雲霄的巨響。
蘇辰心中一動,當即收斂周身氣息,身形悄然隱匿於雲端,循著聲響快速掠去!
遠遠便見前方高空兩道身影正激戰得難解難分,勁氣碰撞的餘波席卷四方,連天地靈氣都被攪得紊亂不堪。
一黃一綠兩道身影交錯翻飛,光華暴漲,正是兩名靈武境九重的強者在傾力死戰。
綠衣老者麵色陰鷙如厲鬼,須發皆張,周身戾氣翻湧,手中握著一條烏黑長鞭,鞭身縈繞著七道暗沉印記,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尖嘯破空之聲,周遭空氣都被抽得炸裂開來。
“小兔崽子,敢偷我七風穀的寶物,還敢在此逃竄,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拿命來!”
綠衣老者厲聲怒喝,聲音裡的慍怒幾乎要凝成實質,一鞭掃出,鞭影重重,封死了黃衣少年所有退路。
那黃衣少年看著不過十六七歲年紀,眉眼桀驁,身形雖略顯單薄,可周身氣息卻強悍至極,絲毫不遜於綠衣老者。
他手持一柄布滿雷霆陣紋的巨斧,斧身流轉著刺目銀芒,聞言咧嘴一笑,語氣滿是不以為然:“穀不生,你個老混蛋,我不過是拿了你們七風穀一個破鼎,至於追我五天五夜,不死不休嗎?”
黃衣少年這話一出,綠衣老者穀不生氣得渾身發抖,麵皮都漲成了醬紫色。
那哪裡是什麼破鼎,那是七風穀傳承數千年的鎮宗王器,鼎中蘊有穀中本源靈韻,是宗門根基所在,如今被這小子偷去,七風穀日後修行資源都要折損大半,這仇怨如何能忍!
“你偷我七風穀鎮宗王器已是死罪!”穀不生怒極反笑,聲音陰惻惻的,透著徹骨寒意,“更可恨的是,你偷鼎之後,竟還敢褻瀆我宗聖地,刨我七風穀先祖靈墓,此等奇恥大辱,今日不將你碎屍萬段,我穀不生誓不為人,你絕對逃不了!”
話音落,穀不生手腕猛地一抖,手中七痕鞭瞬間繃直,鞭身七道印記齊齊亮起,散發出詭異的黑芒。
“鞭落無痕!”他厲聲喝出法訣,長鞭如毒蛇出洞,快到極致,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朝著黃衣少年狠狠抽去,鞭影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來得好!”黃衣少年眼底戰意暴漲,絲毫不見懼色,雙手緊握雷霆戰斧,周身靈力瘋狂灌注其中,斧身雷霆陣紋儘數亮起,刺目銀芒幾乎要晃人雙眼。
“雷神之怒!”少年一聲斷喝,手臂猛地發力,巨斧帶著萬鈞之勢,裹挾著劈啪作響的雷霆,朝著鞭影狠狠劈落。
轟隆!轟隆!
兩聲接連不斷的巨響震天動地,雷霆與黑芒在高空碰撞,狂暴的勁氣朝著四方狂湧擴散,下方山林成片倒伏,煙塵滾滾。
雷霆戰斧本就是殺伐利器,再輔以少年精純靈力催動,威能更勝一籌,不過一觸,穀不生手中七痕鞭便被震得脫手飛出,黑芒黯淡,鞭身竟還裂開了數道細紋。
穀不生踉蹌著後退數步,胸口氣血翻湧,看向黃衣少年的眼神又驚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