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荒林之中,二人尋了一處藤蔓遮掩的隱蔽山洞。
黃靖早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剛坐下便將兩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儘數取出。
擺在身前的石台上,指尖一拂便解開袋口禁製,頓時靈光四溢,靈石的瑩潤光澤、丹藥的沁人藥香撲麵而來。
他一邊飛快清點著袋中物事,一邊笑得合不攏嘴:“蘇辰,這次真是賺翻了!趙家這家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豐厚得多,光是密室裡那上萬中品靈石,就夠我們揮霍許久,更彆提那些高階丹藥和煉器材料了!”
蘇辰坐在洞口一側,正用乾淨的布細細擦拭掉金鏟上的血跡,金鏟身經擦拭後重煥鋥亮光澤,刃邊的靈力光暈緩緩流轉,方才殺伐的銳勢漸漸斂去。
聽著黃靖的話,他淡淡頷首,語氣平靜無波:“此次確實得了不少修煉資源,我們在此休整一日,正好借著這些天材地寶抓緊衝擊修為,穩固自身境界!”
黃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神色變得鄭重起來,重重點了點頭:“正好我也想借這次機會衝擊真武境!先前卡在靈武境九重巔峰已有許久,如今有這麼多靈石丹藥傍身,定能一舉突破桎梏!”
“放心,”蘇辰抬眸看他一眼,語氣沉穩可靠,“那我幫你護法,你安心突破便是,周遭任何風吹草動,我都能替你攔下。”
話音落,蘇辰便起身邁步出了山洞,尋了塊平整的青石盤膝而坐,雙目輕闔閉目養神!
周身悄然散開一縷縷真武境靈力,將整座山洞籠罩其中,形成一道嚴密的防護屏障,既能隔絕外界乾擾,又能第一時間察覺異動。
洞穴之內,黃靖已是迫不及待,盤膝坐於石台中間,將數枚助突破的高階丹藥吞入腹中,又取出一堆中下品靈石在周身擺成聚靈陣,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起功法口訣:“萬天吸靈大法,諸天皆有靈,萬法皆可吸……”
隨著口訣落下,他周身靈力運轉開來!
聚靈陣瞬間被激活,靈石中的精純靈力順著陣法紋路源源不斷湧向他體內,天地間遊離的靈氣也似受到牽引,瘋了一般朝著山洞內彙聚。
不過片刻,黃靖周身光芒大盛,瑩白靈光裹著淡淡的銀芒將他整個人籠罩,洞內靈氣翻湧如潮,連洞外的蘇辰都能清晰察覺到這股磅礴異動。
此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心中一喜,知曉黃靖這是引動了突破契機,突破有望。
正當蘇辰準備收斂心神繼續打坐假寐,守好這最後一關時,一道熟悉的黃衣身影陡然從洞內閃身而出,靈力波動沉穩而雄渾,已然褪去了先前靈武境的滯澀,多了幾分真武境的凝練威壓。
“黃靖,你這麼快便突破真武境了?”蘇辰睜開眼,臉上滿是詫異,他雖知黃靖底蘊足夠、資源充沛,卻也沒想到這家夥突破竟如此神速,比自己當初突破還要順利幾分。
黃靖落到蘇辰麵前,得意地一拍胸脯,下巴微揚,眉眼間滿是傲氣:“嘿嘿,那必須的!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先前隻差臨門一腳,如今有趙家這等豐厚家底鋪路,突破還不是手到擒來!”
話音剛落,他話鋒陡然一轉,眼底閃過幾分狡黠與興奮,語氣裡滿是躍躍欲試:“哼哼,突破了真武境,實力又上一層樓,往後行事也更有底氣,這次一定要多尋幾處肥羊,打劫多一點資源,爭取早日把境界徹底穩固下來!”
蘇辰聞言,頓時一陣汗顏,頗感無奈地搖了搖頭,感情這家夥拚儘全力突破修為,滿心滿眼竟還是想著打劫,心境倒是半點沒變。
“走,彆在這耽誤功夫了!”
黃靖性子本就急躁,此刻突破在即、心氣正盛!
他話音未落便足尖一點,身形衝天而起,化作一道黃影掠向天際,速度比先前快了數倍不止。
蘇辰見狀,也不多言,抬手將金鏟收入儲物袋,身形緊隨其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朝著遠方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荒林天際。
…………
另一邊,寬闊平坦的官道之上,一輛由兩匹龍魔駒牽引的奢華戰車正疾馳而行。
龍魔駒通體烏黑,鬃毛帶紫,日行千裡而不疲,車廂以珍貴的靈木打造,鑲金嵌玉,四角掛著鎏金鈴鐺,行走間叮當作響,氣派非凡。
戰車之內,幾名身著素雅侍女服的侍女垂首侍立,神色恭敬至極,對著臥榻之上的青年男子屈膝行禮:“少爺,前麵不遠便是冰鳳城了,入城在即,您要不要梳妝打扮一番?”
臥榻上的青年男子身形臃腫肥碩,一身錦袍被撐得緊繃,聞言慵懶地應了一聲:“嗯?這麼快就到了,真是掃興。”
他語氣裡滿是不耐,努力地挪動著沉重的身體想要坐起,目光又戀戀不舍地掃過臥榻兩側依偎著的兩名絕色佳人。
二人容貌傾城,卻麵色無血,眼底藏著幾分畏懼。
青年臉上頓時露出幾分意猶未儘的貪婪神色,這才不情不願地揮手,“罷了,你們過來幫本少爺梳妝打扮吧。”
幾名侍女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有的替他整理衣袍,有的為他擦拭麵容,有的則屈膝為他換鞋,動作麻利又恭敬,生怕惹得這位少爺不快。
可就在妝容剛整理妥當,青年男子正要起身再與佳人溫存片刻時。
戰車卻猛地一頓,劇烈的急停慣性瞬間襲來,他本就臃腫笨重,重心不穩,剛站起來便直直朝前摔去,“噗通”一聲重重摔在戰車之外的泥土裡,錦袍上沾了不少塵土汙漬。
“混賬!怎麼突然停下?”青年男子疼得齜牙咧嘴,怒火瞬間湧上心頭,扯著嗓子怒罵。
摔在地上的他掙紮了幾番都沒能起身,隻能厲聲呼喚:“混賬,是誰攔著本少爺的車?來人,快把我扶起來!”
連續兩聲怒喝傳出,卻遲遲不見隨行的仆役護衛上前攙扶,周遭反倒異常安靜,這讓他更是怒火中燒,破口大罵不休。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隔著風傳來,帶著幾分嘲弄,格外刺耳:“果然是地主家的傻少爺,摔了還要人扶,這般嬌生慣養,倒真是少見。”
青年男子聞言,勃然大怒,渾身肥肉都氣得發抖。
他乃是太水宗宗主的獨子,身份尊貴無比,在太水宗境內,誰不是對他恭恭敬敬、言聽計從,何曾有人敢這般辱罵於他?
“哪個王八蛋敢罵我?有種給本少爺滾出來!看我王長貴不扒了你的皮,挫骨揚灰!”
他一邊費力地在地上扭動身體,一邊聲色俱厲地嘶吼,語氣裡滿是狠戾與驕橫。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王長貴才堪堪從地上爬起來,錦袍淩亂,頭發散亂,模樣狼狽至極,他喘著粗氣,目光凶狠地四處掃視,想要找出那出言不遜之人。
“哈哈,這傻子,起個身都這麼費勁,瞧這笨手笨腳的模樣,真是笑死人了。”又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比先前那道更顯張揚。
王長貴猛地轉身,便見官道前方的樹蔭之下,立著一黃一黑兩道身影,兩人身姿挺拔,氣息沉穩,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飾。
這兩人,正是一路疾馳而來,恰巧撞見這輛奢華戰車的黃靖與蘇辰。
看清二人,王長貴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指著他們狠狠怒喝,聲音尖利:“就是你們兩個不知死活的王八蛋,把我戰車給劫停的?敢攔本少爺的路,還敢出言羞辱,你們是活膩歪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