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辰一眼就識出這靈紋符的不凡,黃靖臉上瞬間揚起幾分得意,下巴微抬,一臉驕傲地揚聲道:“那是自然!我黃靖出手,豈能拿尋常俗物?太垃圾的東西,我們萬天閣壓根就瞧不上,更彆說拿出來示人了!”
“啥?你是萬天閣的人?”蘇辰聞言猛地一愣,語氣裡滿是震驚,手裡的靈紋符都險些沒攥穩。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萬天閣這個名號,前幾日還聽南宮舞等人提起過,那可是她們一族年輕武者拚儘全力、擠破腦袋都想要加入的頂尖宗門。
萬天閣門檻高得嚇人,尋常武者連靠近山門的資格都沒有,沒想到身邊這個同吃同喝的又愛挖彆人祖墳的二貨,竟是萬天閣的人。
“噓!你小聲點!”黃靖被他這陡然拔高的聲調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捂他的嘴,警惕地環顧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嗔怪道,“你想害死我啊?我身份要是暴露了,麻煩可就大了。”
蘇辰心中一動,陡然想起先前聽聞的傳聞,的屍王穀乃是宿敵,向來水火不容,他當即壓低聲音問道:“黃靖,你該不會是偷偷從萬天閣跑出來的吧?不然怎的這般怕身份泄露。”
黃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不耐,語氣輕描淡寫:“可不是嘛,宗門裡那群老家夥天天盯著我,管這管那,半點自由都沒有,日子過得無聊透頂,可不就偷偷溜出來透氣了。”
看著他這一臉無所謂、仿佛隻是出門閒逛般的模樣,蘇辰心中一陣無語。
旁人擠破頭顱、甚至不惜豁出性命去爭取的萬天閣入門資格,在這家夥眼裡竟然這般一文不值,跟個燙手山芋似的,隻想逃離,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當真是大得離譜。
想到這裡,蘇辰忍不住挑眉打趣他:“黃靖,你這哪是偷偷溜出來透氣,分明就是出來體驗生活的吧?畢竟你們這種宗門裡的大人物,怕是從沒體會過在外自在遊蕩的日子。”
黃靖撇了撇嘴,一臉不樂意地反駁:“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這是出來逃難的,哪是什麼體驗生活。你見過哪個嬌生慣養的二世祖會這般窮遊在外,跟著你一起在這城主府裡搶靈食吃?”他說著,又往嘴裡塞了塊靈肉,語氣裡滿是委屈。
忽然,黃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湊到蘇辰耳邊,語氣輕快地邀道:“蘇辰,等這事了了,有空我帶你去萬天閣逛一逛,讓你也見識見識頂尖宗門到底是什麼模樣。”
蘇辰瞥了一眼他這副賊兮兮的表情,心裡跟明鏡似的,當即翻了個白眼,不用想也知道這家夥定然沒打什麼好主意,怕不是想拉著自己一起在萬天閣裡闖禍。
他沒應聲,隻是悶頭又啃了口肉,算是默認了這茬。
拍賣行的熱潮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高台之上的拍品換了一茬又一茬!
從珍稀靈植、淬體丹藥到各式寶甲、功法秘籍,應有儘有,場中的競價聲就沒停歇過!
時而有人喜提寶物,時而有人因錯失良機扼腕歎息,喧囂聲此起彼伏,直至次日清晨才漸漸落下帷幕。
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熹微的晨光透過習武場的雕花窗欞灑了進來,落在眾人略顯疲憊卻依舊難掩期待的臉上。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深色錦袍、麵容蒼老、眉眼間帶著幾分威嚴的老者緩步走了出來,看那衣著氣度,一看就是城主府的大管家。
他清了清嗓子,運轉靈力將聲音傳遍全場,原本還殘留著幾分喧鬨的習武場瞬間鴉雀無聲。
“諸位賓客,昨夜宴席豐盛,想來大家已是吃好喝好,城主府此番的拍賣行,也算是順利落幕,想必不少朋友都有所收獲。”
老者聲音沉穩,頓了頓後,話音陡然拔高幾分,“而接下來,便是萬眾期待的仙鳳秘境之事了!”
這話一出,習武場內數萬名賓客皆是精神一振。
先前因熬夜競價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個個腰杆挺直,聚精會神地望向高台之上的老者,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錯過一個字。
畢竟眾人此番彙聚於此,絕大多數人奔的都不是宴席與拍賣,而是這仙鳳秘境,傳聞秘境之中藏著無數天材地寶,甚至有上古傳承遺留,足以讓任何武者為之瘋狂。
老者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看著眾人激動難耐的模樣,緩緩開口續道:“此次所謂仙鳳秘境,實則是冰鳳秘境,此番由我們屍王穀仙鳳城分舵舵主屍無衛少舵主牽頭,特意邀請諸位同道一同前往探索,也算是感謝這麼多年來,各方朋友對我屍王穀的鼎力支持與照拂。”
管家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習武場下方已然炸開了鍋,無數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激動與狂喜。
“竟然是冰鳳秘境!傳聞那可是上古冰鳳隕落之地,裡頭的寶貝定然數不勝數!”
“屍無衛少舵主牽頭,有屍王穀坐鎮,這下探索秘境可就穩妥多了!”
“太好了,我終於有機會踏入冰鳳秘境了,此番定要尋得機緣,突破當前境界!”
歡呼聲、議論聲交織在一起,熾熱的情緒幾乎要將整個習武場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