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追逃逃。無名小穀近在眼前。
鐵蒼炎體力消耗過多,為求速度,顧不得形象,如球滾下,撞石而停,大叫:“春融婆娘!趕緊出來救你男人啊!”
藤蔓兩邊分,燕春融自洞內走了出來,嬌豔妖媚,似笑非笑,風情萬種。猶如狐妖現人間。
說話間,秦長壽、李拐子與石瓊帶人追穀而下,半月圍封。
鐵蒼炎爬起身,逃到婆娘身側,舉起刀道:“都是淩雲十八寨的人,那三個領頭的,婆娘隨便挑兩個頂住就行。”
燕春融關切說道:“蒼炎,沒傷著?”
鐵蒼炎大咧咧說道:“憑他們還傷不著你男人。乾掉一個領頭的。若不是那拿鐵杖的橫插一手,愛用指頭戳人的家夥,也叫我砍了腦袋。”
燕春融溫婉軟語:“既然沒傷著,奴便先留下那三個。去那休息。你婆娘被你欺負狠了,正想活動下筋骨,泄泄怨氣。”
“好是好,真不怕腳下忽然打軟?”鐵蒼炎壞笑著跛著腳走。
燕春融羞氣發嗔,掌貼鐵蒼炎小腹,運力微震。鐵蒼炎悶哼飛出,恰到好處地落在一塊岩石上。
這一手功夫,頓讓秦長壽三人心生驚意。
秦長壽決定先禮後兵,抱拳道:“尊駕是哪一路高人?隻要你將身後那人交予我兄弟,條件任開。”
燕春融臉上的妖媚與羞嗔已然消失無蹤,冷厲凶煞,仿佛人世女修羅,抽劍出鞘,前指眾賊,寒聲道:“秦長壽,憑你們淩雲十八寨還不配和我攀交情,你那隻修至第五重的七節指力就更是一個笑話。若非你們都是我男人要親手宰掉的仇家,早已都是些碎屍。一起上吧。”
對方不僅一口說出自己名姓,還精準說出七節指力的火候,秦長壽心驚越添,暗將功力提至極限,半威脅著說道:“尊駕不妨再想一想,淩雲十八寨在江湖道上的確不算什麼名門大派,可也非阿貓阿狗,再者,此一事也並非純是江湖中事,開罪了繡衣衛章公公,包你日後寸步難行。”
燕春融冷銳說道:“那可真是太巧了,我聊可算是江湖上堂而皇之的逆賊,休說一群鷹犬,便是陳皇帝在前,也是一劍殺了。”
秦長壽頓時想起鐵蒼炎曾說過的話,心下駭震,顫聲叫呼:“冥羅教!”
燕春融抽劍出鞘,寒氣席卷,草木凝霜。
此劍是冥羅教主賜給她的功賞,名為黃泉劍,冥羅九泉劍之一,在冥羅教中也屬神兵利器。
畏極則反,秦長壽不怕了,如被逼到絕境的惡狼,凶狠叫道:“一起上!宰了她!今天的事絕不能傳出去!”
說罷,他當先衝上,七節指力破空而出,勁氣嘶嘶。
李拐子與石瓊左右撲上。一個杖法虎虎生風。一個肌肉塊壘分明,如嵌鐵甲。
數十賊人各以刀槍,呐喊撲殺。
燕春融於草木間翩然起舞,劍氣透劍而出,既似掃除殘冬寒息的和煦春風,喚醒大地萬物,又似那送暖陽春驟起的徹骨寒風,人獸蝕體凝血。劍氣層層不絕,和煦春風將秦長壽的七節指力消融無痕,徹骨寒風將淩雲群賊送入寒冰地獄。
秦長壽在內的群賊如同冰人像,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姿勢,一動不動。
春融婆娘隻用了一劍便將所有賊人都給乾掉了,鐵蒼炎的下巴砸在了地上,心想就這還隻是三成功力,若是十成呢?
燕春融收劍,回轉身,山野狐妖重現,柔婉嬌語:“大老爺,還敢欺負你婆娘麼?”
鐵蒼炎雙手托住下巴,發力頂回,站起身,脫去外衣扔飛,抱起婆娘,叫道:“你不怕做寡婦,我怕什麼?這裡,還是洞裡?”
吃這反將,燕春融左右不可、進退不能,心中深為先前的挑釁而後悔,更怕鐵蒼炎真個發癲,不得不認輸,將玉指扭掐壞男人,妖媚作嗔:“你個專要欺負奴的粗胚!奴錯了,萬事皆是奴不對,萬請鐵老爺寬恕。”
鐵蒼炎心下快活無邊,放人下地,道:“乖啦。婆娘,你那是冥羅教的什麼劍法?超級勁道,教教我。”
燕春融反問道:“你練了冥羅真氣麼?”
鐵蒼炎啞然無語,苦悶蹲下。
燕春融撲哧一笑,接著道:“不過我那劍法不是冥羅教的。”
鐵蒼炎大喜,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