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儘蜂針的針筒可以重新填裝,可重新填裝需要一些時間,尤其是在光線極糟的情況下。
鐵蒼炎也不會給邪人重新填裝的時間,飛身躍起,腳尖挑起小滑車,雙掌運足霸體真氣,凶狠打在車身上。小車碎裂,算盤珠子如同千百流星,罩射前方。邪人霎時倒了一地,死一半傷一半,痛苦**。
鐵蒼炎人隨珠進,將流風十環刀發揮至極境,百刀一環,無有停歇。慘叫聲此起彼伏,三個邪道統領深為羞惱,齊攻而上,三劍分攻上中下三路,默契如一人。劍法也極為精妙輕靈,卷帶著煙霧,仿佛三條煙龍,迅速吞噬著鐵蒼炎借以遮掩身形的濃霧。
真氣卷霧化形,鐵蒼炎見狀就知必是玄境高手,不禁暗驚隱塢十二蜂實力驚人,區區一個道觀就有這許多的高手。換了前些天,麵對三玄合擊,鐵蒼炎實無半分勝算,不想死就隻有逃,但現在並非毫無本錢,速成邪法之下,霸體真氣實不亞常人苦修三四十年,比之天狼穿心指韓衝也不遑多讓。
絕擋不住三玄合擊,鐵蒼炎比任何人都明白,可偏就不服命。信命不認命,他由來如此。
鐵蒼炎如虎威嘯,不理斬身三劍,短刀斬出十環合一的絕氣霸刀!
死中求生,有敵無我。人定勝天,無畏向前。
淡淡刀氣破空而出,在正麵邪道身上留下一道刀痕。邪道滿麵豔紅,踉蹌數步,倒地斃命。另兩道的長劍則在鐵蒼炎身上削斬而過,血水噴濺。鐵蒼炎借重氣竭窒息之危,再斬絕氣霸刀。另兩道心驚肉跳,不敢強接,飛退閃避。鐵蒼炎趁機脫身,衝入濃霧之中。
左側邪道統領振劍甩去劍上鮮血,邪戾威喝:“追!他受了重傷,跑不了多遠!”
邪道們分為數隊,追進濃霧之中。
鐵蒼炎早有所算,假作逃遠又折回,躺在地上扮死屍,他那一身黑衣的,不大點火把真就看不清。鐵蒼炎散去霸體真氣,緩緩吸氣,全神運轉和合長生氣,腰上與腿上的劍傷漸行愈合。
邪道們往來拉網,卻搜索無著,儘都納悶。
邪道統領猛然醒悟,惡戾叫道:“斬屍!”
邪道們應令斬屍。卻是晚了一步,鐵蒼炎已經完全恢複,自地上跳起,斬殺五人後退入濃霧之中。
邪道統領氣急敗壞,卻不得不承認抓不著耗子的事實,惡煞叫道:“來人,立刻上報觀主,增派人手!”
立有兩名邪道離隊,向殿後跑去。
觀後修行室。
淩雲義聽到迅疾腳步聲,精神大振,屏住氣息,握緊鋼刀。很快,兩個邪道衝進修行室,踢擊秘磚,嘩啦聲響,地麵打開一個向下通道。淩雲義自後襲上,一式雷霆逐日,攔腰橫斬。兩個賊道人分四截,倒斃當場。
淩雲義就地打滾,血染道袍、臉頸,再壓著惡心,吞血入胃,這方衝下通道,淒惶大叫:“旭望山莊大舉來襲,好多人,火箭毒霧,上麵撐不住了,趕緊稟報觀主,再不救援就全死光了。”說罷,倒在地上,以五行真氣激胃嘔逆,噴出大口鮮血。
兩名守衛弟子大驚,齊上前扶人。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淩雲義指蘊五行真氣,凶狠戳在兩個邪道嗓子眼上。邪道喉骨破碎,當場斃命。淩雲義飛爬起身,踢倒火炬架,取出懷中小瓶,將藥粉儘倒在火堆中。須臾,煙霧大生,順著通道迅速蔓延。
淩雲義身隱煙霧,循著雪引香氣飛奔,心中思忖:鐵老大的夜襲計劃極是無恥,可也極為管用。想到此,淩雲義心中又生慘然,大半月前,弟子千人的旭望山莊正也是敗在此種無恥戰法之下,屍疊如山。
陰星獄室內。
瞧著特製隔疫散蔓延而來,霍流離便知計劃成功了,露出狐仙小尖牙,雙手一震一抖,兩支半尺醫針落入手中,起腳踢斷隔鄰木柱。隔鄰關著四位少女,儘皆受製,驚恐看向霍流離,疑猜著她和邪人同為一夥。
絕非胡思亂想,她們都不是柔弱閨秀,自幼修武,根基牢固,可麵對邪道的封脈術毫無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