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聊著,小道士想起一事,手指西北方向,“那邊十多裡的山上也有一處仙人跡,雖說大不如此處,可也有些趣味。鐵大哥應該能看出些什麼來,小師妹或許也能,那倆位定是不成的,不過看看風景也不壞。”
鐵蒼炎喜上眉梢,眺望西北,“直線是不算遠,可走山路的沒個半天到不了。現在就走,落日前必到。”
“走得太慢,正好我也該走了,便送一送鐵大哥,你們先收拾東西。四個人的話,我要蓄一蓄真靈之氣。”小道士原地坐下。
眾人帶著一份疑惑收拾,不多會,收拾好。
又過一會,小道士起身,徑直走到懸崖前,飛躍入空,右手掐起劍訣,清朗叫喝:“五玄出鞘!真靈九重騰雲霄!”
音落,他那背上長劍如有智靈,自行飛鞘而出,一分為五,一劍托在主人腳下,另四劍浮空不動。
淩雲義與雲雅如處夢中,狠勁揉眼。霍流離傻張著嘴。
鐵蒼炎見識過師父的本事,也看過一些冥羅教主的手段,也就不甚驚訝,心中暗忖:這小兄弟果然也是天之驕子,雖比不得我師父,但和冥羅教主實是同一個層次的絕世高手。
小道士招手叫道:“鐵大哥,快點上來,我修為還淺,撐不了多久的。”
鐵蒼炎飛躍而起,穩落劍上,原為會有歪斜,豈知劍上自有氣勁吸穩,心中頓感玄真教不愧為千年名門,竟有此等玄功神訣。淩雲義、雲雅、霍流離見鐵蒼炎穩站,安心不少,跟著躍劍。小道士喝了聲走,五玄神劍如龍騰雲,呼息間飛越十來裡,停在一處山崖頂上。
小道士收劍落地,再度坐下調息,過得一會,完全恢複,躍空禦劍,羞澀自嘲:“沒想到五人同劍這麼累,差點就摔下來,真是修為淺薄。鐵大哥,我該走了,有緣再相見。”
鐵蒼炎揮手告彆。小道士禦劍走了。
淩雲義這才相信不是夢,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對天大叫:“我的天爺!劍仙啊!活的劍仙啊!我這輩子值了!”
雲雅跟著跪地,敬仰仙跡。
霍流離瞪著消失在山間雲氣中的劍影,老師父曾說過的某些事終於自腦海深處浮上水麵,尖聲嬌呼:“我想起來了!他是玄真山君子!是玄真教有史以來唯一個可比肩開派祖師的絕才!十一歲便貫通五玄真解!十三歲便將五玄飛仙劍訣修到大成之境!我家老頭子曾說過,他是目今人世唯一一個能夠證實仙道是否存在的人!”
鐵蒼炎彆有所思,“我不反對你師父的說法,可在我看來,冥羅教主更在他之上。至少目前是。”
霍流離回道:“冥羅教主的事,師父也曾說過些,他說冥羅教主其意不在修仙,且是魔道中人,縱然冥羅十典修至極境,那也是九淵魔尊。”
鐵蒼炎心想也對,不再說,轉身來到山壁前,看著一劍開山的歲月殘痕,不禁對三百多年前的神魔大戰心弛神往。霍流離陪著看,心中隱隱有了某種說不出道不明的領悟,體內的玄黃真氣也有了某種呼應。淩雲義與雲雅依舊傻呆呆看雲氣、拜神仙。
良久,鐵蒼炎動了起來,斬出流風十環刀,氣不絕、刀不絕。及至絕氣霸體達到氣竭窒息的極境,鐵蒼炎狂野斜斬。刀氣排空,如狂風過境,吹得草伏樹搖,斬在山壁之上,開出一道刀痕,長有四丈,深有半寸。
能有此悟,絕氣霸刀再非單純的絕氣斬擊,儘管隻有一招,已可斬山截江。
鐵蒼炎緩步收刀,噴出口血。臉色豔紅。
他目下最大的問題是新悟刀法深在霸體真氣之上,強要用出,便如同小牛拉大車。
霍流離眼疾手快,左手針刺在鐵蒼炎天靈穴上,右手針刺在鐵蒼炎氣海上。以玄黃真氣強通脈絡。
鐵蒼炎深吸口氣,以長生和合氣替換霸體真氣。天地回春,體內傷脈自複。
“診金五萬兩,接受欠條。”霍流離收針。
鐵蒼炎哈哈一笑,“先欠著。你的針法略有些變化,似能勾通天地。”
霍流離脆甜說道:“比不得你的修悟,更比不得三百多年前一劍劈山的怪物,儘管他隻是劈開了這個小山頭,估摸著不如小道士。”
鐵蒼炎認同她的評斷,轉身喝道:“老三,拜夠神仙了沒有?過來看風景,看完就走。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淩雲義收拾心情,觀摩仙人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