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義驚喜若狂。
秋長河歎道:“你老弟真就是命硬。”
鐵蒼炎回道:“你老哥還沒走的,定是想拉著秋老二一起走。讓你失望了。”說罷,放下小狐仙,打趣道:“你這小狐仙腦子夠用,人也機警,卻是貪玩,我暗跟在你後麵都不知道。我要是大銀蜂,你早被抓進蜂巢裡了。”
“你才小呢。本狐仙,是大姑娘。”霍流離俏生生翻個白眼。
雲雅激動嬌呼:“鐵大哥,你怎麼逃出來的?去看比武的人都說你死了。”
“李默是個人物,這一回雖是我故意給他布局的機會,可沒想到他竟會親身犯險,差一點就真死在他的手上。說來話長。”鐵蒼炎原地坐下。
眾人圍坐一圈。
鐵蒼炎將前些天發生的事一一說出,隻隱瞞了本命神蠱與師父的山墓,假說藏龍洞水脈深處有一個天成地洞,可供十數人藏身,隻不過要想到達那一地洞,要先行潛遊相當長的一段水道,不知情的人必定窒息水中。
淩雲義諸人信之不疑,皆對李公公的狠辣咂舌不已。
秋長河由衷讚道:“虧你敢賭,了不得。鐵老弟,冥羅怪物一事,是真是假?就是問問,沒彆的意思。”
鐵蒼炎含糊回道:“算一半吧。我能死而複生,的確有一半冥羅秘術在內,另一半是我鬼扯,嚇唬他們的,若真有那等秘術,冥羅教早就一統天下了,哪還會被我中原正道給壓在西域那偏僻地。先休息吧,明個再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眾人沒意見,卻沒休息,相伴去做飯,要給鐵蒼炎辦個重生宴。
菜是山裡野菜、魚是溪裡野魚,肉是黑炭抓的,皆是第一等的新鮮。
鐵蒼炎架著黑炭,輕悄悄地溜到小樹林裡,將嘴張開。一隻七彩小蟲爬了出來,飛空展翼,似蜂又似蝶。
黑炭如見仙食,眼瞳金光閃閃。
鐵蒼炎急忙護住小飛蟲,壓低聲道:“它叫七彩小命,是你老大我的本命神蠱,讓你們倆見麵的,就是認個臉,不準你小子吃了它。彆看它現在弱極,往後強著呢。你現在護著些它,你也有好處,小命專愛吃蟲,你身上的寄生蟲,它幫你解決。”說著,將七彩小命放到黑炭羽毛上。
七彩小命斂翼,爬進羽內,凶狠捕殺寄生蟲。
黑翼渾身舒泰,快活短鳴。
“瞧吧,很有用對不對?小命最愛吃毒蟲,不過它現在太弱,真要對上,隻有被毒蟲吃的份,咱們一起幫它找找。小蜘蛛、小蜈蚣之類的就頂不錯。”鐵蒼炎往陰暗處尋找。
不一會,七彩小命發覺到了什麼,爬出鷹羽,興奮快活地向林外飛去。
鐵蒼炎正忙著抓山蜘蛛,沒有留意到。
翻著找著,鐵蒼炎沒來由地全身刺痛,仿佛萬針齊刺,刺尖上還都帶著癢癢藥,笑得臉容扭曲。怪事何來,他一猜就知,抓著黑炭翻找鷹羽,果然,不見了七彩小命。他那冷汗,刷地就下來了,這要是七彩小命讓蜘蛛網給纏住了,他的小命也就可以開始倒計時了。
未等他驚完,背上、腿上、腦門上皆傳來刺痛。
鐵蒼炎魂飛魄散,急順著本命神蠱與本主的玄妙聯係飛速尋去,衝進山洞,一眼見著霍流離正準備將七彩小命做成標本。鐵蒼炎一聲虎吼,飛撲過去,將小狐仙壓倒在地。霍流離誤會了,隻作鐵蒼炎要和她爭搶極其稀有的怪蟲,嬌嗔張嘴,死死咬在可惡粗胚脖子上。
鐵蒼炎忍痛,壓死小狐仙雙手,絕不讓她有機會射針,其後附到她耳旁,低語幾句。
霍流離鬆開了嘴,三分驚奇,七分驚疑,低語:“鬼扯也要有個限度,你哪來的蠱種?我警告你,那隻專吃上品靈藥的嘴刁小蟲是我先發現的,說不準就是蠻荒遺種,若是配上走脈山髓,說不準就真能煉出什麼仙丹來。”
七彩小命還被針刺釘著,鐵蒼炎為保小命,隻得將師父的事低低說給淘氣小狐仙。
說來小狐仙也算是他的婆娘,說給她聽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