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蒼炎冷淡不在,豪邁慷慨,親和說道:“好女人,看著你,我這心裡不堵了,痛快了,所以你不用陪著男人去黃泉了。你的血仇,我給你報。你就給你男人養好孩子。你這樣的母親定會教養出堅強好孩子。”說罷,取出銀袋,交到絕望母親手中。
孩子母親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悲泣拜道:“蒼天有眼,雪仇之恩,小婦人永世不忘,鬥膽相問恩人名諱。”
“鐵蒼炎。”鐵蒼炎扛刀在肩,向街尾走去。
街尾那裡,四海會館走狗張六爺的狗腿子圍著文弱孫秀才痛毆。張六爺的二兒子摟著孫秀才的如花娘子亂親亂摸,囂張笑淫,旁若無人。滿街百姓,或絕望麻木,或畏懼怕事,無有一人敢於相助。
“你們這些刁滑都給本少爺聽好了,限你們三天之內還錢,還不上,少爺我,挨個吊死你們全家!”張二少爺驕橫狂笑。
多有百姓握緊了拳頭,然終究還是低下了頭,鬆開了拳。
鐵蒼炎來到孫秀才前方,冷淡說道:“給你們十個數留遺言。”
張二少爺斜睨鐵蒼炎,自虛懷刀上誤會鐵蒼炎是那等走江湖賣藝的閒雜人,當下冷笑一聲,不屑叫喝:“你是哪裡來的大頭蒜?趁早閃開!小爺我,沒收你的摞地稅就已是大發善心了。”
話音未落,頭已落地。刀光再閃,狗腿子們儘都成了無頭屍體。
如花娘子何曾看過如此場麵,心中懼畏十分,驚怯著扶起相公。
孫秀才吐著血,畏懼拜揖:“恩公在上,小生從無欠過他錢,是他灌醉小生後拿著小生手指強簽的債契。”
鐵蒼炎何等人物,一聽就知秀才話中隱意,心生不屑,冷漠回道:“我對你欠錢的事沒有興趣,我殺人也和你無關。張六爺在哪,說出來,便抵了救命之恩。”
孫秀才低下頭去。
鐵蒼炎懶得再和他多說,離人而去,抓住一個低頭要溜的地痞,冷銳說道:“瞧你那東張西望的老鼠樣,必是張家的小狗腿,張六爺不在家,也沒在城外討債,跑哪裡去了?要麼他死,要麼你死。想清楚了再說話。”
“張六爺在文華館招待府城來的大爺。就在隔鄰街,有大招牌,極好認的。孫秀才的娘子縣中最為美貌,張六爺打發小的來找二少爺,就是讓二少爺趕緊將人送過去伺候貴客。大爺,小的也隻是混口飯吃,欺男霸女,從不敢做的。”痞棍屁滾尿流,一氣全說。
鐵蒼炎放了人,躍上街道屋頂,放眼瞧看,果然有座奢華風月。鐵蒼炎屏息吐氣,手按虛懷刀。氣竭一瞬,斬出絕氣霸刀。無形刀氣如匹練,飛越兩丈之距,將文華館的門頭斬個粉碎。門外打手驚呼駭叫。
鐵蒼炎躍落街麵,對著館裡威喝:“不想死的,都給老子滾蛋!”
打手瞧著事不對,逃回館內,飛報張六爺。很快,臨街雅軒的窗子被推開了。
一個圓臉中年人探頭出窗,傲橫高叫:“哪條道上的?報個名號,看我張六爺惹不惹得起你。”
鐵蒼炎隨手劈刀,刀氣飛射而上,於張六爺腦門上留下一道刀痕。張六爺垂趴窗上,生機絕斷。軒內一陣驚呼叫罵,緊接著,館內衝出二十餘人,皆手持刀劍,周遭酒館茶樓裡也衝出人來,不下百餘。
鐵蒼炎刀扛肩上,打量來人,發現個個都有著不弱的內力修為,心下不禁詫異。
要知七星會目下極缺人手,若張六爺能有這麼多的高強人手,以李默的性子,至少也會給他一個四海會館副館主的名位,甚至補他入七星也不無可能,絕不會還是一個仗著會館名頭行凶的縣城惡霸。
百多高手圍而不殺,仿佛在等什麼。
鐵蒼炎觀情知意,恍然這些人的頭目必就是張六爺的貴客。
隨著一聲呼喊,文華館內的打手讓出一條道,兩個壯年漢子走了出來,華衣名劍。
張六爺的大兒子跟在後麵,咬牙切齒,叫道:“薑爺,你可要為小人作主!”
聽著這一聲薑爺,鐵蒼炎心中一跳,想起了方謙那裡的江湖消息,鄂州白道頂尖人物是一對兄弟,人稱清河雙劍,正就是姓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