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好說,事難做,那隻老妖蜂若是複原了,就算你能拚掉他,也是個半殘,對邊還有崔北鬥在內的一大群。”霍流離聳了聳香肩。
鐵蒼炎舔了舔嘴唇,道:“就是九死一生才夠味道,小狐仙,你怎麼看怒火?”
霍流離認真說道:“生氣,我天天有,怒火嘛,我胸懷寬廣,沒有的。不過我家老頭子倒是給我氣得天天哇哇亂叫,恨不能吊起我來抽上幾十鞭,可隻要我哭上兩聲,他就慌了,我要什麼就給什麼。以此來看,燕姐姐說得對,怒火似油,燒起來時衝天難滅,燒完了,一縷淡煙,星點殘痕。”
鐵蒼炎也是這樣想,可心裡又覺著不太對,於思索中繼續前進。
曲曲折折,來到第二道關卡。較前一道關卡有所不同,此處相對平坦,滾石粗木沒什麼威力。
賊眾擁在關上,張弓搭箭。關上躍下匪首林越與張猛,囂張傲橫。
鐵蒼炎不無詫異地道:“瞧不出李公公還真大放,讓我先收點利息。那我就不客氣了。”
張猛左手錘扛肩,右手錘指人,惡橫叫道:“鐵蒼炎,不乾你事,閃一邊去!”
林越舞動開山棍,陰冷說道:“淩雲義,秋長弓,我與老八任你們挑一個,若是你們勝了,山腰那邊,你們一個能見到師妹,一個能見到妹子。否則,山腰那邊就隻會有幾具屍體。李公公說了,不缺幾個陰星藥女,胡仙長也點頭了。”
鐵蒼炎拍手讚道:“李公公好智謀,可他算錯了我,我比他狠,也比他絕情,我給你們十個數準備,下一刀,斬掉你們的首級。”
張猛冷笑道:“淩雲義,秋長弓,你們要是認了孬種,儘管縮在鐵蒼炎屁股後麵。”
淩雲義撲通跪了下去,大叫:“鐵老大!給我一個機會!生死無怨!”
秋長弓、秋長河與雲雅一同跪了下去。
鐵蒼炎冷然說道:“所以我才要說你們不該來,那便給你們一個機會。五十招內若分不出生死,我連你們一起斬了!”說罷,閉目按刀。
淩雲義大喜,叫道:“謝老大!”
關卡那邊,林越向後揮了揮手,心道李公公智謀過人,略施小計便讓鐵蒼炎一夥鬨了分裂。
賊眾們收了弓,改以長槍快刀,守衛關卡。
張猛走到前方,手中雙錘用力對碰,微有火星閃現。
這一對錘,純精鋼打造,一個五十斤,換了個普通漢子,單臂能拎起來就是勉強了,要想如他般揮動起來耍招式,雙臂少說兩三千斤的力氣。
李默敢於派林越、張猛前來賭戰,便是篤定他二人吃定了淩雲義與秋長弓。正如雲雅前兩天所說,對於一個正常人而言,苦修一月時光,除去刀法劍術能有些進步之外,內修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一月之前打不過的人,一月之後九成九還是打不過。
淩雲義走到關卡前,扭頭道:“秋老二,你選哪一個?”
秋長弓不答話,舞動手中長槍,殺向張猛。他的渾勁是在性情上,從不是心眼混沌,林越棍法機巧精妙,正是他最不擅應對的那一類人,換了張猛就不同了,他也是天生神力,比力氣,他還沒有怕過誰。
張猛自恃內外兼修,巴不得秋長弓挑他對決,縱聲狂嘯,揮錘猛砸過去。
錘鐵槍木,錘重槍輕,隻要砸中了,長槍立會裂斷。
淩雲義殺向林越,腳下單步進與雷步蓄二步訣合一,體內運轉先天五行訣。
他家的先天五行訣從不是單純的養生功,體魄越是強健,五行訣威勢越強,五行訣修為越深,體魄越為強健,相得益彰。而在鐵蒼炎的思維裡,先天五行訣屬於專論速勝的內修心法,狀態完好時能超越極限地去發揮功法與招式的威力,因此和雷霆刀法也甚相契合;相對應的,一旦受到重傷,或是內腑中毒,令五行有失調和,那便歇菜,越打越弱。
林越眼現陰惡,毫不防禦刀斬,長棍打向淩雲義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