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著兒子挺拔的身姿和堅定的眼神,滿意地點了點頭。“好!朕等著看你的成果。”
他隨即看向房玄齡、段綸等人,“眾卿需全力配合吳王,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幾位重臣齊聲應道。
房玄齡眼神深邃,似乎在快速權衡此事的利弊;長孫無忌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段綸和司農寺卿則更多是對於能參與此等盛事的興奮。
李世民重新坐回禦座,揮了揮手:“具體細節,你們即刻在此商議個章程出來。朕要儘快看到樣品,看到成效!”
“是!”
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而忙碌起來。
李恪被幾位重臣圍在中間,開始就圖紙細節、材料選擇、試點區域等問題進行緊張的討論。
這場現場討論會持續明亮了數個時辰。
關於“貞觀犁”的討論異常熱烈,從圖紙細節的反複推敲,到所需木材、鐵器的材質選擇,再到首批試製數量的確定,以及試點州縣的選擇標準…
事無巨細,皆需斟酌。
在這過程中,吳王李恪的表現,讓在場幾位重臣無不暗自驚訝,乃至刮目相看。
他並非隻是被動地聽取意見。
當工部尚書段綸對犁平與犁箭的連接方式提出工藝上的疑慮時,李恪竟能結合圖紙,提出一種更為牢固的榫卯結構設想,雖略顯稚嫩,卻顯示出他對工匠之事的理解並非門外漢。
當司農寺卿擔憂新犁推廣會因農戶守舊而遇阻時,李恪又立刻建議,可先在官田、皇莊以及部分願意嘗試的勳貴田莊進行示範,以看得見的增產實效來吸引百姓,並提議對首批敢於使用的農戶給予一定的賦稅減免或種子優惠,思路清晰且切中要害。
他甚至能考慮到不同地域土壤的差異,提出在關中、河東、江南分彆選取試點,以驗證“貞觀犁”在不同耕作環境下的普適性。
其言談舉止間,既有皇室子弟的雍容氣度,又展現出與年齡不甚相符的沉穩與務實。條理分明,思慮周詳,許多想法連房玄齡聽了都微微頷首表示讚許。
房玄齡心中暗歎:“吳王殿下,確有人君之相的風采,以往在封地,倒是有些埋沒了。”
他不由得瞥了一眼坐在上首,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耳聽八方的李世民。
而長孫無忌,則始終保持著沉默居多。
他臉上掛著符合身份的、略帶讚許的微笑,但在那微笑之下,心思卻如驚濤駭浪般翻湧。
李恪的才乾,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利劍,寒光閃閃,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
此子若得勢,以其“英果類父”的資質和前朝血脈的特殊性,對太子承乾的儲位將是巨大的威脅。
以往將他按在封地,正是為了杜絕這種可能。
然而如今情形不同了。
陛下不僅將他召回長安,更將“貞觀犁”這般既能積累巨大民望、又能錘煉實務能力的要務交到他手中。雖然名義上是太子總領,但明眼人都知道,真正做事、並且能因此事贏得聲望的是李恪。
“為何陛下會突然如此重用李恪?”
這個疑問在長孫無忌心中盤旋。
旋即,他想起了近日宮中隱約的傳聞——吳王得以留在長安,似乎是清暉閣那位仙師的意思。
一想到何健旺,長孫無忌心頭那點因權力平衡被打破而產生的躁動和算計,瞬間,涼了半截。
跟那位手段通天、行事莫測的仙師作對?長孫無忌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這絕非人力可以抗衡的存在。仙師既然開口要讓李恪留下,甚至可能此番差事也是仙師推薦,那麼他若從中作梗,豈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罷了。”
長孫無忌在心中長長歎了口氣,強行將那份忌憚與不安壓了下去,
“既然是仙師之意,陛下又已首肯,此事便已成定局。眼下還是順勢而為方為上策。至少,名義上還是承乾總領,麵子上還算過得去。”
他收斂心神,再看向李恪時,眼神中的複雜情緒已被掩藏得更深,甚至在後續討論中,還主動就如何協調京兆府配合試點的事情,補充了幾句切實可行的建議,顯得頗為顧全大局。
李世民雖然看似閉目,但臣子們的神態、語氣,尤其是長孫無忌那細微的情緒變化和最終的表態,他都感知於心。
見到大舅子最終選擇了順勢而為,他心中也微微鬆了口氣。
有仙師這塊“金字招牌”在,確實省了他許多口舌與平衡的力氣。
幾個時辰的激烈討論後,一份詳儘的章程總算初步擬定。從試製、試點到後續推廣的步驟、負責衙門、錢糧預算,皆有了眉目。
李世民睜開眼,接過內侍奉上的章程草案,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好!便依此議行事。”他放下草案,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李恪身上,帶著勉勵,“恪兒,此事朕就交給你了。莫要辜負朕,莫要辜負天下百姓。”
李恪壓下心中的激動與澎湃,深深一揖:“兒臣,定不負父皇與諸位先生所托!”
“嗯,時辰不早了,具體的事情明日朝會再議吧!眾卿也辛苦了,都回去歇息吧。”李世民揮了揮手。
“臣等告退。”
眾人行禮後,依次退出兩儀殿。
殿外,月色此時已西沉。
李恪與幾位重臣拱手作彆,他雖心中激動,卻不敢有任何怠慢,立馬返回府邸準備連夜做些準備。
殿內,李世民揉了揉眉心,臉上疲憊儘顯,卻對張阿難笑道:“阿難,走吧,也不知道朕的紅燒肉還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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