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健旺看著懷裡還在為“自己過得挺舒服”而有點小情緒的兕子,熟練地開始轉移話題,他輕輕顛了顛小家夥,笑著問道:
“好啦好啦,是仙人郎君不對。那告訴仙人郎君,我們兕子剛才出去‘巡遊’,玩得開不開心呀?”
一提到這個,兕子果然來了精神。她立刻從何健旺懷裡坐直了小身子,手舞足蹈地開始分享她的快樂旅程:
“開心!可開心啦!兕子先去找了高陽阿姐!她的眼睛瞪得這麼大——”
兕子用力把自己的眼睛撐得圓溜溜的,模仿著高陽當時驚訝的表情,
“她肯定羨慕死兕子的小雲車啦!雖然她嘴上不說,但兕子知道!”
小丫頭一臉“我早已看穿一切”的小得意。
“然後兕子就帶著衡山去找阿翁啦!”她繼續嘰嘰喳喳,
“阿翁看到兕子的車車,都看呆啦!兕子還請阿翁坐呢,不過阿翁說他骨頭硬,坐不了…”
她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把李淵如何誇獎她的車車,如何喂她和衡山吃點心,描繪得繪聲繪色。
何健旺笑眯眯地聽著,時不時附和兩句“真的嗎?”“這麼厲害?”,充分滿足了小丫頭的分享欲。
聽著聽著,何健旺忽然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對了!衡山呢?
他猛地想起那個被遺忘在“炫彩搖搖樂”裡的小家夥,趕緊抬頭望去。
隻見小雲車已經停止了搖晃和唱歌,但燈光還在柔和地閃爍。
而小衡山,依舊安安穩穩地坐在她的專屬小座裡,小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抓到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球,正低著頭,專心致誌地研究著,小嘴巴裡還咿咿呀呀地自說自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何健旺連忙抱著兕子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衡山也從車裡抱了出來。
奇怪的是,這次小衡山居然沒有像在大安宮那樣,一被抱離心愛的“座駕”就立刻變臉準備開哭。
她隻是抬起小臉,看了看何健旺,又看了看姐姐兕子,然後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手裡的毛球上,繼續她的“科學研究”。
何健旺看著懷裡這個“佛係”的小寶貝,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同時又有點好笑地想:
“幸好老爺子沒看見這一幕,不然心態非得失衡不可——在他那兒下車就要哭天搶地,在我這兒抱下來居然這麼淡定?這區彆對待也太明顯了!”
何健旺抱著兩個小寶貝坐回搖椅,讓她們一左一右窩在自己懷裡。
兕子顯然還處於興奮狀態,小嘴巴根本停不下來,已經開始展望未來了。
她仰著小臉,大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扯著何健旺的衣袖問:
“仙人郎君,你說,要是阿娘和阿耶看到兕子這——麼厲害的小雲車,”
她張開手臂比劃了一個“很大”的動作,“他們會不會也像高陽阿姐和阿翁一樣,吃驚得眼睛都瞪圓啦?”
她不等何健旺回答,就自己陷入了美好的想象,學著李世民可能的樣子,板起小臉,粗著嗓子:
“咳咳,兕子,此車…甚是炫目!”
然後又切換成長孫皇後溫柔的語氣,“娘的兕子,當真是得了仙師的寶貝了。”